洛里尼心说我居然不知这事，真是为法理的事忙了。“你这么气定神闲，来的必然不是什么大人。”

且不说戒备森严的灰堡怎么会有人溜来，如果负责护卫的灰堡骑士团团长是个正常人，他都会立刻因为这件重大的失责事故而向教宗请罪，可洛里尼脑回路并不正常，他觉得这里面有尤斯塔斯的谋，“你放来的？”

——。

“你像是在说正要去看一只观赏动。”

好在尤斯塔斯不准备卖关，“有人偷溜来了。”

此时的他正在一个没人的墙角缩着，这是一有拐弯的窄小走廊，一通往不知什么位置的院，旁边有扇小门但是打不开，四周没有他人即将接近的脚步声，他吞吞，轻手轻脚地拉开衣襟小声问：“你知该怎么到图书馆去吗。”

他没想到灰堡内戒备如此松散，一路躲躲藏藏走来，他甚至没看到几个站岗的骑士，这本该是个好消息，然而，他迷路了。

灰堡骑士团团长门后终于把自己的礼节从地上捡了起来，他正正自己衣冠和佩剑跟在后，听尤斯塔斯语气很轻松地说：“不是什么需要你挂心的事，只是稀奇，如果你想来看倒也无所谓。”

这名来自诺兰的学者穿着天使教会神职人员的白衣，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教士混灰堡。他是个生面孔，在这重重警戒的地方应当立刻就被发现，但临行前弗朗西斯先生给他一个混淆咒的卷轴，这才让米迦尔顺利骗过守卫灰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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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算心再大，也只会故意放人类来。”尤斯塔斯笑容里混着若自嘲，“是个年轻人，里恩的描述让我有了兴趣，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来灰堡，而且还这么偷偷摸摸。”

向是前殿，他的睛瞟过廊两侧与穹的浮雕画，彩绘玻璃将脚下的路铺就上彩斑斓的光斑，骑士跟上脚步问：“需要跟着吗。厄不，需要属下同行吗，猊下。”

“你好。”金发棕眸的男人向他打了招呼。

米迦尔今时今刻正于极大危机之中，这个危机还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米迦尔的同伴是一只仓鼠。

洛里尼听罢更纳闷了。

“是你的手下‘放来的’，我的骑士团长。”尤斯塔斯纠正。

里恩在旁小声：“因为猊下吩咐发现可疑人士不要抓，先放来看看他们要嘛再说。”

米迦尔垂丧气，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现实。这只仓鼠是弗朗西斯先生给他联络用的，然而联络是单方面的联络，就跟席尔瓦一样，那位女之能通过动的睛观察四周，但给不了反馈，一切还是要靠米迦尔自己。

唯一的解释，这座建筑本就在画或者浮雕上了手脚，成为一个自成一的“混淆咒”，只有他们自己人才能通过诀或者特殊记法不被迷路所扰。米迦尔如今退两难，既不去也到不了目的地，而他要是被抓到……虽然不是很贴合实际，但米迦尔冷不丁想起博纳拉猎人在他面前刑讯供那一，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期盼天使教会不是那么丧心病狂。

“灰堡又不是观光景，密督因人都知吧。”

然而当他起这个动作，睛还在目视前方透着光亮的时，他的迫于脑的作用重新坐了回去。学者僵地转过脖，看着悄无声息来到他旁边跟他一起席地而坐的金发青年，脸霎时间就白了。

金发教宗微笑，“倒可以这么说。”

若论规模和建筑群的庞大，米迦尔求学以及居住多年的学都诺兰翡翠学院要比这里大得多，他的方向跟记忆力俱佳，不会因为拐了几个弯就错失找回正确路的机会，这就像线团的线一样，米迦尔自诩总能找到那线，这在萨利维亚迷似的地城中已经被印证过，可是在灰堡后，他几乎是立刻就迷失了方向。

这会功夫仓鼠在他手上睡着了，米迦尔把小家伙重新踹回怀里，搓搓手——冬天还是很冷，他这衣服一也不保，要集中神才能让自己不打嚏。米迦尔惆怅地站起，准备到外面去——混淆咒总不能蒙蔽室外的天空，他还有救。

米迦尔打结，心里面那声大的“死定了”在腔里回。

这个小家伙正从白袍里拱来，手心大小的白一撅一撅地掉在米迦尔摊开的手中，仓鼠不是纯白的，被掺杂些浅灰，在学者手心里翻一圈后站了起来，黑豆般的两只小睛盯着面前的人看，还懵懂地歪了下。

“您……好，教宗大人。”

两声“吱吱”的叫声回答了他，黑发学者很沮丧，认为他的同伴说的是“不知”。

“对，密督因人都知，所以，来的并不是密督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