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介意自己的颈骨传来即将折断的不妙声音，拉尔修咧嘴轻笑：“弗林特·博纳拉，你本不你的家族，背弃它远走飞，事到如今装作理解又心痛的模样回来有什么用呢。嗯？那一大家里面还有你念念不忘的人么，你那两个舅舅无可救药，你的几个表兄弟一无是，对了，还有个尼奥利亚·博纳拉，你的监护人，你还需要他给你唱摇篮曲才能夜里不噩梦么。”

可以说现在的拉尔修仍在恢复元气，这状态迎战弗朗西斯先生和贝利亚夫人，他不可能全而退，还是说……这是伪装？

恶之心的血族始祖的确有野心倾覆密督因的格局，但他还没着手去或者刚刚开始，因为他原本就有无限的时间完成这件事，何必急于一时。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收弗林特耳中，他颤抖地收手指，像一暴怒的雄狮，“你说什么？！”

“你想说我散漫吗，我承认这一。”拉尔修无所谓地摊开手，“在过去的你里我毫无所长，无论什么事，你让斯卡亚那个蠢货去也不会选我，你让兰德尔·博纳拉那个已经半死的残废当试验品成就你的黄昏猎兵计划也不会选我……”

何直直盯着拉尔修紫的珠，“所以你就是逞之快，本没来得及行你的‘伟大计划’。”

何将信将疑地问，他觉不到拉尔修上有什么异常，但的确、自从失去一半的血，对方的气息变弱了许多，他甚至没有发现何的接近。

他像是丝毫没受到自己说的话有多残忍无情，就算憎恨，他过去恨的博纳拉早就已经不在了，后来的猎人们值得他这么赶尽杀绝，连死亡都不得安宁吗。

“你什么都没？”

何生地打断他，“你说这些我都不记得，不必说了。”

不知怎么，拉尔修竟然没躲开弗林特的突然袭击，他仰起脸平视猎人，面无表情地说：“我杀了弗朗西斯和贝利亚？抱歉，虽然我对博纳拉恨之骨，但你父亲是我颇为欣赏的男人，曾经的咒法队也跟我关系不错，至于你母亲，虽然她是个博纳拉，但我不介意放她一条生路，所以这份诋毁恕我不能接受。”

“你给我闭嘴！”

“我不理解你中什么都没的意思，何。”拉尔修拨着手指，淡淡：“有睛和耳朵的人都能看我厌恶天使教会跟博纳拉，他们没一个好东西，简直是小人跟懦夫的结合，我要让他们一个不剩地消失，但在消失前，我不介意先让他们自相残杀。比如教会把博纳拉定为异端，或者让血鬼去把几个猎人转化之类的，哦对，我忘了，猎人不能被转化，他们接到血鬼的血就会死……可是说不定有例外呢，一百个里面能活下来一个也算不错，然后再看这个倒霉的猎人因为变成自己最憎恨的东西而自尽……或者他的昔日同僚会先动手理掉他？这也说不准，反正那是个一情面不讲的家族，什么恶心事都能得来吧。”

——不是他，么。

但是隐瞒跟沉默却可以被当成谎言的掩护肆意使用，这有什么本质区别。

时至今日，他还在被过去纠缠，因为那些路过他前的人都来自过去，活在过去，自然也都注视的是过去的自己。

何恼怒地重复这两个字，但在他开前，弗林特已经先于他一步来到拉尔修跟前扼住他的咽，祖母绿般的眸闪着愤恨跟痛苦，他嘶哑：“是你杀了他们对吗？！我的父母……你在我们离开后就对他们和博纳拉下手了！”

何拧着眉，耳边是弗林特重的息声，可是他听这呼声也变得逐渐规律平静，弗林特在一开始的冲动后没有因为愤怒而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他也意识到，说这番话的拉尔修虽然可恨，却不像要掩饰什么。

何忍无可忍地对拉尔修吼，他同时推开凶悍如野兽的弗林特，给即将失去理智的恋人投去一个安抚的神，告诉他别轻易接拉尔修，别忘了这个人可以通过接人读任何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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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修泠然一笑，“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还是会亲近那些人，甚至忘了我早就说过，在你面前我绝对不会说谎，任何谎言都是对你的侮辱。”

“哈。”拉尔修把手在前，不用弗林特松手，他在何叫他闭嘴的同时就痛苦地住心脏退了一步，这症状转瞬即逝，可他依然讽刺地苦笑一声，“可惜，你们这么气势汹汹，莫非是哪个不长的东西先替我把事情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