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仇恨此刻充斥他的心脏，他也不忘温柔对待前的人。

这句话在弗林特心中不断扩大，变成喃喃的低语，让内心的倒影有了狰狞的面目，他的眸越来越，表情也越来越冷，他像是与整个世界隔绝，被死亡和鲜血和永恒的黑暗环绕，然后，他的愤怒化成烈焰，再也不会熄灭。

他一动不动坐在屋后的木桩上，从黄昏到夜，猎人维持同一个姿势，像是要在那里冰封成一座铁铸成的雕像，何走近那个背影，把一罐茶到他手上，走弗林特的十字架。

亲人逝去的悲伤其他人不能同受，但何不认为自己现在应该沉默，他跟尼奥先生相的时间虽然不久，但他知、那个人在这个残忍的选择时不会希望弗林特就此消沉于他们的死亡。

弗林特抬眸，寒风他们的衣襟，让话语也跟着降下冰，“还能是谁，能到的只有他们，对博纳拉怀有仇恨的也只有他们！他蒙蔽了你，欺骗过所有人——”

“我们回去。”何抱住他，笼罩弗林特为他遮蔽风雪，“我们去看看密督因到底在我们走后怎么了，如果真的是拉尔修下这一切，我会……”

——为我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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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终于，他嘶哑地开，声音破裂，饱艰涩和浸了血的锋锐。“我要杀了赛斯特·拉尔修。”

酷，他绷着脸替他们阖上双目，机械地着手安葬，最后为他们的坟茔上镇民们夏日时制作的。

不同于思虑万千的何，弗林特一直是静默的，他的睫沾着一层冰霜，下耷的嘴角呈现冷酷的弧度，他目光下坠，一眨不眨看着自己前方的空地，那里空无一，他却像要看什么似的死死盯着它，盯着这片虚空。

“你还认为可能不是他？”

他扣住何的手腕，甚至没觉到自己的力已经大到能碎一个人的骨，“你不相信我吗，尼奥对我说的话我已经都告诉你了，你不相信吗？”

“弗林特，冷静。”何没去挣脱弗林特能掰断他手腕的力，而是把另一只手在对方后脑上，缓缓顺向他的后颈，轻声说：“我相信你，但是我们现在掌握的东西太少了，如果正确答案不在我们已知的那些选项里呢？就算拉尔修在我们面前全都是伪装，可他失去一半力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即使这样他还能控制这么多猎人跟尼奥先生，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手腕的力气松了些，何扫掉弗林特发梢上的雪，接着：“如果真相是弗里亚基诺甚至包

未来的路在哪里？灰堡中枢的法力换机被破坏，恶屏障不保，密督因现在怎么样了？教会的动向呢，血鬼袭击古曼韦尔后博纳拉家族到底损伤几何，弗朗西斯先生跟贝利亚夫人真的……被拉尔修杀死了吗。 [page]

“他一定听到你的祈祷了，已经够了，弗林特。”

对于熟悉的人的死亡，活着的人总是会表现得更悲伤，然而这些同样都是生命，不分低贵贱，他们生来是一抹没有记忆的魂魄，回归源后也带不走任何碎片，就这样循环往复，连幸福还是悲剧都不能自己决定。

弗林特最终决定把尼奥葬在小屋后面的院里，也许他更该把他带回密督因，但尼奥有一个向往无所拘束的灵魂，他对家族有所非议，但为了责任和更多说不清不明的缘由一直在乎着那里、相信着亲人的羁绊，他的逝去把这些东西一笔勾销，弗林特不会让尼奥再被束缚了，包括被自己。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拿回何手里的十字架，捧着对方被银灼伤的手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