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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米亚斯女士的悲伤是因为她的嗣一个个死去，以及从冰棺苏醒后便得知恩师命殒。克鲁格先生的冷淡是因为在过去见过人类丑恶的一面，认为神匠所信任之人并不值得托付。提亚斯的玩味是乐于欣赏堪比神明的伟大存在跌落神坛，看着他即使无知也要逞去救助本可以袖手旁观的人。奥托克的恐惧并不是冲着他，而是更害怕弗里亚基诺的报复，也许他曾经心怀恩或者别的态度，但最终也被对死亡的惧怕取代了。至于拉尔修的帮助，那是何最不懂的东西，那个男人在行动中隐藏了太多真意，他对教会和猎人的厌恶是真的，对何·伊诺的在意既像编排，又像真心实意。

——两个人比起来，我好像更离不开他啊。

站在楼梯末端的当然就是弗林特本人，然而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一装束，御寒的斗篷和猎人的行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礼服包裹着他的，可能是领结有些，在何叫他之前弗林特一直在跟自己的领斗智斗勇，他在听到恋人的声音后局促地抬起脸，表情明显空白了一瞬。

何浮面，把歪向浴缸上磕沉闷的声音，闭上睛。

何也渐渐理解，自己过去在心中对伊诺的“指责”多么草率跟幼稚。

如果可以的话，何想有朝一日回到密督因后一一反驳他们的看法，但是从那里离开是那么艰难，在没有达成目的和找不到稳定可行的方法往返之前，他很难有什么机会面对他们了。

可能一生都没有能安立命的地方，也可能难以想象寿终正寝对这些人意味着多大的福气，暴在恶爪牙下的人间和被屏障包裹耽于安乐的密督因，只有亲见过才知，“哪边更好”是件本不能用一句话判定的事。

“弗林特，你在嘛——”

——哦

——只有弗林特的目光落在自己上时是一不掺杂异样的，那是面对所之人的情，因为那个男人不背负过去，他认识和知晓的只有从死亡中苏醒的何，弗林特信的还有拯救他的是名为何的个，就算未来所有人都会因为天使的光环把虚无的职责背负在何上，众铄金地簇拥他往自己期望的方向行，弗林特也会毫不动摇地把他拉来，告诉他：你只要自己就好了。

弗林特在的话，他就可以。

回来的好快，但是为什么没动静。

就在这时，开门和关门的声音自楼下响起，却迟迟没有上楼的脚步声，何抬起，轻喊了声“弗林特”，却没有等到恋人的回应。 [page]

没有会过他人温的人是不会懂的，只要被人信任跟慕，就有心灵之间的锁链彼此相连，互为锚。

何从满是的浴缸里站起来，披上浴袍发，趿着拖鞋走浴室。

何甩了甩滴的发，把贴在自己脸颊上的银发拨得利索一，走到拐角的楼梯时，呆愣在原地。

“伊诺还真是不容易，难怪我会被他说变成了傻瓜。”何向浴缸底，把自己整个浸没，透过面看蒙着雾的灯，脑中闪过那些知自己是谁的血鬼们看着他时的神。

“城里，有，舞会吗？”何的提问也跟着卡壳，他从未见过弗林特这副样，虽然不知对方是从哪里搞来的衣服，但去掉风尘仆仆的靴跟长风衣后，弗林特原本就俊人的样貌更是威仪，无论人间的君主还是天上的神祇，恐怕没有什么人能有勇气去跟站在这里的男人相提并论。

他的力越来越，相应的，血脉的压制力也必定涨船，他还记得自己被拉尔修给予祝福前的力量，斥退提亚斯，安抚尸鬼，那么等到了十年或者二十年后他的恶之血再度复苏，他能控制好自己吗。

“没有。”弗林特的否定相当迅速。

何趴在浴缸边上用胳膊枕着脑袋，对这个结论有些不服，不过他低低一笑，觉得这个比较本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