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贝利亚·博纳拉。

贝利亚似乎在那里站了很久，没有发任何打算让别人发现她的动静。

猎人迟疑地顿了顿，但最后还是走向自己的母亲。

乌鸦在窗外一刻不停地鸣叫，教宗的侍童里恩用亮晶晶的睛看向被窗棱分割的天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前，歪对边驻守的骑士说：“派人把乌鸦赶走吧，它们太吵了，可能会打扰到猊下跟血鬼的会面。”

“我知了。”骑士并没有因为里恩幼小就看轻他，很快得命而去，而一直伴随在教宗边的里恩这一次因为没有得到内陪同的机会，所以只能百无聊赖地在门外发着呆，并且期盼着会面早些结束。

没有任何声音从屋中传，这个房间位于灰堡首层中央的位置，面积很小，主要用于牧首倾听信徒的告解，但又因为灰堡是整个密督因天使教会的中心，能够来到这里告解的大多非富即贵，大家不可能一年到总往灰堡跑，所以这儿被启用的频率非常低，在前教宗病重之后到尤斯塔斯一世继任的这些日，今天还是第一次使用。

结果接待的不是什么信徒，而是个血鬼。

里恩视线穿不透的房门之内，有人尤斯塔斯把会面安排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禁空间。”

赫尔·弗里亚基诺，恶之血系的血族始祖端坐在为他准备的背椅上，手腕捆着在他看来有碍观瞻的银质锁链，一圈银白的钢索同时缠绕在他的颈项之上，钢索末端就在一旁站立的埃德蒙·博纳拉手腕的腕环里，这也保证了一旦弗里亚基诺想要轻举妄动，博纳拉族长可以当机立断绞下他的颅。

告解室以后普通人可能只会受到空气的滞涩和呼不畅，并把它归结为燃放熏香的气味太过重，唯有真正经历过法洗礼的“老家伙们”才能上意识到这里的地面和墙都经过特殊理，成为灰堡至今留存的为数不多拥有完整禁符文的房间。

“你很谨慎。”银发少年的声音透着赞许。“我这么让你放心不下吗？论胆小的圣座，你应该可以排得上我接过的教宗前几名了，把天使的庇佑挂在嘴边的你们居然不打算用一正气来让血鬼的邪恶无所遁形，讲理我有失望。”

坐在血族始祖对面的尤斯塔斯连眉都没有动一下，脸上维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回答说：“天使不仅保护着人类，也在护佑血鬼、猎人，还有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份，他的照拂是平等的。”

“他的照拂是平等的，的确。”

在场的三个人每一个都知密督因留存的真相，他们本可以不这么互相打哑谜直接摊牌，尤斯塔斯问：“我是否可以肯定，你费尽心力想要跟我面对面谈，是跟何·伊诺有关？”

这个“费尽心力”说得很耐人寻味，听上去像是在说弗里亚基诺不惜向自己的死敌低也要见上教宗一面，可细品它层的意味，却好像是他正怀有什么目的接近一样，只有听的人才能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