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男人的后背，后者穿的是一件不太合的罩袍，也许是专门在这里活用的，陈旧到泛白。在这个距离下猎人能很轻易制住任何一个颇有手的成年人，至于法师这需要留有唱时间才能发挥力量的特殊职业，弗林特也不觉得与之对抗有什么难的。

可是，如果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实力跟城府隐藏颇，从前给人的亲切温柔都是心伪装的假象呢。

再有一者，弗林特·博纳拉能够对自己的敌人一击毙命，那么对待血亲他也能吗。

亲人和敌人，在这个年轻猎人二十余年的生命中这两者从未有过集，无论用哪一个行为模板，他都不觉得那是正确的选择。

弗林特闭上睛，只觉得自己跟弗朗西斯的距离仿佛被拉长到可比天际，又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

——如果是何的话，他会让我怎么？

他会让我遵循自己的内心吗。

“父亲。”

弗林特绝对不会看走，当自己说这个称呼时，背对着他的男人肩膀震了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来。

“你……你怎么来了？你跟何那边什么事了吗。”弗朗西斯似乎在清洗着什么件，带着长手的手浸在中，手里是某带着海腥味的黑石块。他脸上的惊讶很真实，好像真的从刚刚为止一直在专心致志工作，毫无防备，本没有注意到有人闯。

弗朗西斯见弗林特不说话，更加焦急，向他走来的时候踢翻不少沿路的书册跟仪，“是灰堡骑士团吗？何被发现了？你妈妈有没有联系你们，村里有个酒馆，酒馆老板是——”

“为什么要把恶引密督因。”

弗林特的一句话让弗朗西斯彻底哑火，他猛地顿住向弗林特走来的脚步，反倒是猎人缓缓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他们在工房中央的桌台前对视，眉目依稀相似，较为年轻的那个中有一层厚厚的冰雪。

“这片土地造就女之不自由的命运，天使教会单单在五百年前绞死和烧死的异端就数以千计，即使当中真正的女之只有十中一二，那也昭示着你们永远无法过上正常人类的生活。”

当一个群无法战胜比它更为大的势力时，它所受到的迫害和屈辱无法化解，通常会转而向弱者发。

弗林特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弗朗西斯，他的手一直放在圣咏的刀柄上，但是下一刻，他把腰带上悬挂的箍环卸下，将长刀拍在一边的桌台上，然后是他的转手枪和背后的短刀。几声铿锵的动静响过，长桌跟弗朗西斯都颤了一下，而弗林特也在这时卸下自己所有的武。

这对一名猎人来说，无异于收起獠牙，无异于他认定前之人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