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将收回视线，准备继续跟普拉东这个笨吵上两句，目光的末尾，金发男人像是注意到她的注视，他冲她微微一笑，随后放下茶杯，制止愤然的伊斯特公爵继续说下去。

——这小白脸看着就不好对付。

佩拉格娅心中咒骂了一句，恢复刚刚喝茶吃心看画事不关己的状态。

“是，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普拉东坐直了，“但毕竟这是先祖向当时教宗申请的法令，如今若是我擅自废除，恐怕民众……您明白的，我怎能越过您的权威擅作主张呢。”

因此伊斯特公爵希望教宗颁布一纸法令支持自己的作为，拉教会他的靠山和后台，让他能四平八稳地把血鬼肃清，还不落人话柄。

但尤斯塔斯的话回答乎了她的

诺斯女公爵手里的茶匙被她到微微弯曲，如果手劲再大一，这支可怜的茶匙可能会被她当场掰断。

“您想一劳永逸地解决萨利维亚的血鬼问题，那就需要废除特权法令，伊斯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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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特公爵的脸化为青白，又因极力压制的愤怒染上红，他咬牙切齿：“……我的领地确实比不上与血鬼毗邻而居的您，想必从血鬼上赚钱，您比我更加得心应手吧。我可是听说了，百里里偷偷聚集大量血鬼准备作，但最后被摆平了？帕托不愧为和平都城，真是其乐的一番景象。”

“恕我直言，萨利维亚为伊斯特公爵领带来的财政收似乎在很多年前就超过您的首府万连了吧，普拉东阁下。”佩拉格娅笑不笑地，“靠着血易的黑市，开放上城区商人购地，还有成立狩猎院让普通人类加到狩猎血鬼的行列、从中获得佣金收——您把袋里的钱掰开数一数，上面可能都沾着血鬼和为之丧命的人类的血吧。”

佩拉格娅嗤了一声，本不会因为这程度的讽刺动怒，她不着痕迹瞥了喝茶的尤斯塔斯，见对方还是那副欠揍的笑脸，未对他们争论的内容有任何反应，女公爵已经对教宗掌握的情报多少心中有数。 [page]

尤斯塔斯既已开，就说明他已经得到相当充足的情报得知地下的状况，这比普拉东从幕僚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委托博纳拉调查后得的结论更有金量，一时间这位公爵心压着的第一块大石消失无踪，他发一连串叹息，取十字架默念祷言，谢天使与其代行者冥冥中的帮助。

摆在尤斯塔斯面前的选择应该是拖延、不去碰和多方周旋。

两个贵族倒茶，这儿也不是什么庄严的会客室，而是教宗自己的寝居，这样的会面显得不那么公事公办，人情味居多。

佩拉格娅冷笑，聪明如尤斯塔斯，必然能立刻想明白其中的理，他会让普拉东把整个教会当挡箭牌么，理血鬼的问题不是教会的一言堂，稍有不慎，甫一上任的新教宗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污。

佩拉格娅忍不住翻了个白，毫不客气地喝了尤斯塔斯倒的茶，味居然还可以。

“可是猊下，萨利维亚如今登记在册的血鬼还有百余名。”普拉东苦着脸说，“我认为这是先祖犯下的错误，就不该给这些嗜血的怪留有生存空间！他们简直是一群血虫——厄当然，我没有说当年那位签发敕令的教宗大人不好的意思……”

“萨利维亚下城区的尸鬼事件我已经了解，也派人调查不少，全赖天使的护佑，如今地城内的尸鬼已经全停止活动，他们已不再会是其上居民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