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特让他误以为自己已经备受钳制，但事实上却什么都没。

年轻的学者转过，对着何缓缓摇了摇。

原本他想把米迦尔送去以后就回来找弗林特，但这里有这么多尸鬼，说不定那些博纳拉已经……

真的有人在纵尸鬼吗。

何摇摇，于是凯恩把手覆盖在他的，又用手指了腋下。

“抱歉，您不介意吧。”金褐发的男人把手伸来，这个动作耗费他很多力气，所以卡莉娜也来帮他抬着手。

“……等把人送去以后我可能还是要往里面走，找那个猎人。我上有忏罪之环，如果离开他太远这玩意就会启动。”何自己的，说打算，毕竟这关乎自己的小命。

“你们来多久遇到的尸鬼？”

“本来是生日礼的，但被我用了。”凯恩在一边闷闷。

何明白对方的意思，拍拍卡莉娜的后背，他知这个女孩一定也明白自己的主人虽然活着，但上的伤已经难以走这里了。

“我还是需要去找他，唔……毕竟是我让他来的，跟他了一笔易。”何盯着脚下的石块，低声：“卡莉娜确实找到了想找的人，所以我也该兑现我的诺言，他——”

“有一个博……那个家族的猎人，一个人往里面走了，因为我们遇到了奇怪的声音。”

何把这句话吞咙，又想起弗林特的手在挡下短鞭时碰到他脸颊的。

何觉得背后发凉，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些尸鬼们会不会造成更大的危机？

“但也只在尸鬼没发现的时候用，否则所有人都可以泡完香味来，然后被尸鬼当成靶。”凯恩已经很虚弱，说话的声音像随时都能睡着。何在盘算带着他从这里去找人救治的可能，却被凯恩问：“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听卡莉娜说你们本来有好几个人。”

“百分之百没救。您看——我已经放弃劝说卡莉娜去找新主人跟随您离开，那您也别再劝说我们了，我有自己的打算。”胡拉碴的男人咧嘴笑了笑，因为牵动上的伤又变得龇牙咧嘴，“走吧、走吧，我要和我的小仙女说悄悄话啦。”

——人还不错的。

他闻到斗篷上残留的香味，刚才用来堵着隙的布料上也有这味，这香气在努力掩盖凯恩上的血气。

何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卡莉娜跟她的主人上，凯恩锐地觉到何的视线，他摆摆手：“不用我们啦……您已经得够多了，卡莉娜刚刚说自己遇见了天使，我还以为在说笑，但如果是您的话，我也相信天使确实存在了。”

“如果您愿意相信我——我敢保证，没有东西安装在您的心脏上，我曾在狩猎院见过佩忏罪之环的血鬼，咳咳咳、那东西确实巧，但还没到在外观上完全看不来的程度。”

“是香雪兰。”卡莉娜说，“是我最喜的。我闻到这个气味……”

何惊讶，“你们也听到了吗。”

他的话引起何的讶然和沉默。

“我会沿途留下记号，如果你们改主意的话可以追上来……”他的语气也很惋惜与难过。

何在把米迦尔从墙里拉来之前，学者从随的小包里拿一个小瓶，里面是些不知名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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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没有被夺去自由，而如今——猎人们都不在这里，又一次逃走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只要能找到，他就自由了。

伤腐烂的味和死亡之气散发来，凯恩讪讪：“这里的尸鬼可凶了，我跑得快，苟延残躲这里。”

凯恩却因为何的话陷沉默。

“大半天吧，咳咳，简直就是过境的蝗虫。”可能是米迦尔在检查他伤势的时候没掌握好力，凯恩嘶了一声，怀里一个已经空了的小玻璃瓶掉了来。 [page]

“你很聪明，尸鬼的鼻对人味儿特别，可如果被香味遮住了，他们一时半刻发现不了。”

“你的伤……”

“哨声？”

凯恩慢慢了，“说来也怪，咳、我们听到怪声不久，尸鬼就现了。”

凯恩谢过了他。

对于血鬼来说人类的温度确实灼人，仿佛能化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