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声音刚好压制在不会被长椅上零星的信徒听到的程度，不过也看得来，弗林特不想谈也不想握手。

但单方面尬聊的黑发男人不这么认为，他拿一个彰显份的徽章继续：“我在狩猎院工作，您有空可以赏脸光临——您还带着血鬼？这可非常少见，博纳拉家族不是禁止饲养血鬼当吗。”

弗林特轻瞥跟卡莉娜一起坐在角落的何，澄清：“那是路上碰见的。阁下既然在狩猎院工作，是否现在回收无主的血鬼？但据这个血鬼所说，其主人只是在担任下清夫工作的时候失踪了，说不定还活着。”

弗林特在话语间没有特地指血鬼是何跟卡莉娜之间的哪一个，而男人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浅棕长发的女孩，好像跟那个佣兵一样没有分辨何也是血鬼。

“下城区……唔，那可真是件遗憾事。”他显然想对此事避而不谈，也没打算理会无主血鬼的理，只叹一句命途多舛。这人笑了笑，显然对博纳拉家族更兴趣，随即轻声问：“您来自那个充满传奇的家族，一定知家族中诞生的拥有‘神赐面容’的孩吧，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说者也许无意，但弗林特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反地骤然绷。

何在钟声敲响的当抬起，尚在疑惑弗林特这次祷告的时间怎么这么长，就看到猎人边站了个人，他们在聊天？

再耽误下去不知卡莉娜会不会饿坏，何拍拍女孩的肩膀让她稍安勿躁，起轻手轻脚地靠近，打算跟弗林特商量商量能不能从自己的粮里匀一些给别人。

教堂里都是疑似猎人的信徒让何很不自在，他借着昏暗的光线绕了半圈走过长椅——

“说来惭愧，我之前也在教会任过职，听那里的前辈说过这件事。那孩的容貌俊不似凡人，一定是神明给予大地的恩赐。当年天使教会还特地派人前往博纳拉家族，大呼‘神迹显现’，想培养那个孩成为神的代言人，但被博纳拉严词拒绝了。”

这段话何只模糊地听到几个词句，他在几步之外的位置脚步一停。

搭讪者叹，“全赖天使庇护密督因，一切灾厄都不曾降临于此。负神迹之人本不应活在凡俗中，那孩如果教会，说不定已经被万民、被天使加护成为神在人间的代行者了。啊，但说这些也没用，新教宗的继任仪式过几天就要举行，您看、萨利维亚的大主教也早就提早赶去参加仪式，所以这里比往常还要冷清。”

“…………我不是很清楚。”

就像没听到这一大段话，弗林特嗓音沙哑地回答，但这是用以回答对方最开始的问题。

何确实不是有意偷听，但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弗林特怪怪的，猎人垂落的手握成拳，肩膀绷，浑上下都散发一抗拒之意。

而搭讪者仿佛毫无自觉，看上去还想再说些什么话，何等不下去，走完最后那几步路来到他们边，对弗林特说：“时候不早了。”

男人的注意力换到何上，“哦，幸会——您也是个博纳拉？但我听说博纳拉猎人都是绿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