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居住的小屋跟温馨一沾不上边，没有像样的家的觉。伊诺成天窝在小屋里写笔记，何不知他在写什么，伊诺也从不给他看，一本又一本，写完就锁在柜里。

伊诺说得最多的两句话，一句是“去玩吧。”另一句是“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但何没能纠结这些事多久，失去父辈的新生儿有着狂躁的渴血症状，他飞快地下了山，有了血鬼的力量，何平生一次觉得山不再巍峨险峻和危机四伏。

“嗯？我没有印象。你觉得这孩生前是个雕塑家雇佣的人模特吗。”金发男人盘算着，“他的脸很秀气，是会讨人喜的类型，应该会有不少画家雕塑师想要留下这副面容。”

他不半小时就看完了，然后喝下了伊诺的血，变成了血鬼。

“伊诺！伊诺！”梦里的何在喊伊诺的名字，那个男人气质有些病恹恹的，穿学者制服一类的白衣服，一枯的白发上浅的瞳更是加重这苍白，每次何叫他，伊诺总要反应一阵才意识到这是在呼唤自己，这迟钝反应没有波及到日常生活中实属不易。

这个苍白的人还有一句话也挂在嘴边：“我们是被时间遗忘的人。”

在这个过程中弗林特碰到了何微微收的手指，他被指尖的凉意引了注意力，注视何的脸。

但何没来得及在梦境里追忆后续，就像被从迷雾中拽，意识浮现到浅层。他觉到自己正被剖开，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搅动他的心脏。

何被血腥味刺激，半苏醒的脑拉扯他的神经想要醒来，银毒素依然在腐蚀他的躯，他很虚弱，所以没有醒，反而陷混的梦境里。

何觉得他是被不知变通的亲教育观念给荼毒了，总让孩去玩和盲目乐观并不能学到东西或者对成长有益。

何不知伊诺为什么会死，血鬼理应是不会生病的，他们的死亡只会来自外力而不是内在，是因为他活得太久了吗？可血鬼是永生的族。

因为伊诺用血系能力控制了他，在何被转化后他看到正要化为枯骨的伊诺有个恶之印记。

他们住在山上，最近的人类聚居区在山下几十英里之外，下山的路异常难走，何尝试过几次就被悬崖墙和陷去就没的树丛劝退，老老实实在附近游。

“没人的时候你可以不它，别忘了是我当初建议你面的。”尼奥拍拍他的后背，笑：“神赐的脸孔固然人球，但我已经看习惯了，不会嫉妒你。”

没有玩伴，何只能自娱自乐，幸好他有法。伊诺不阻止他用法，何猜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索就由他去了。伊诺偶尔还会跟他谈论法，这让何知密督因懂得使用法的人叫女之，他们曾被当作异端驱逐，所以如今人丁稀少，都躲到人们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

可能他想表达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终究是人类的，异端只会消逝在历史的车下。

没有寒暑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不冷不也不起的夜晚，伊诺给他一个薄薄的笔记本让何看完，还说看完以后他就会转化他。

没有人来，也没有人离开，伊诺的一柜书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些遍，风俗和艺术类居多，小说跟童话居次，适合陶冶情。

“尼奥，你记不记得哪个地方有跟何·伊诺相似脸孔的雕像。”记忆中的静谧面庞又不适时地了来。

笔记上的语言极其简略，关于血鬼的事，关于博纳拉猎人的事，关于天使教会的事。何还记得笔记最后一页有张潦草的画描绘着猎人面的模样，这也是何第一认弗林特是个博纳拉猎人的原因。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面。

何知伊诺是血鬼，他觉得伊诺会收养他是因为血鬼跟女之都是被人喊打喊杀的存在而产生的惺惺相惜。

但伊诺好像就是一心一意希望何快乐下去，想要什么就给什么，除了玩伴。

“我不知。我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相似的脸。”弗林特把猜测和杂念驱逐脑海，伸手抹去车内的血迹，“也许是我的错觉。接着走吧，别耽误时间。”

他说人类总会本能地畏惧与他们不同的存在，即使女之也是人类，即使血鬼也曾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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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习惯不着它了。”弗林特最终依然是扣上纹面，仿佛上它能让自己变得无懈可击，毫无纰漏。

何觉得自己没有选择，他也没有反抗，即使即将失去站在光下的机会。在梦境中回忆起这一幕的时候他细细回想，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有反抗念的，他可以用法攻击伊诺，然后在山上藏起来，或者想方设法逃走，但他没能来。

伊诺不给他看历史书，也没有地图册，何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这里究竟是哪儿，百无聊赖之际他会编排伊诺的，总觉得他是个犯了罪要四躲藏的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