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他的双手没有被制住，但也一动都不敢动，连带着被迫扬起的脸，何现在活像一尊姿势怪异的冰雕。

“‘恶之’，你对人类使用语言暗示，所以逃了牢笼。”

弗林特没有多大起伏的声音在何听来宛如死神的宣告。他不想死的心情尤为烈，脑转得飞快，他没有搭茬，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在令人心脏揪的张下，何了可算是极度错误却是唯一选择的挣扎，他颤抖的指尖激细小的电，直接往刀鞘上一戳——

他猜得非常正确，黑鞘的材质是某金属，弗林特握着圣咏的手和半边被传导过来的电短暂地麻痹了一瞬，圣咏脱手。趁着这个空挡、何用尽力气连推带踹地挣脱猎人的钳制，向距离他最近的巷扎了去。

何记得弗林特还有一把装着银弹的枪，但在酒馆的时候开过两枪的手枪没有再用来结果剩下的血鬼，要么是没有了弹，要么有其他何不知的原因不能使用。近距离的闪电箭足以让一个人类半天站不起来甚至心脏麻痹而死，可介于血鬼猎人恐怖的素质，何暗自祈祷只要能拖住他几分钟就行了。

可他再次低估了在黄昏至黎明之间狩猎的博纳拉猎人。

“砰！”

——而判断失误的代价可能就是生命。

何被击中后背的弹的作用力直接向前摔了去，连带撞倒巷两旁堆的空盆。一连串瓦片破裂的声响过后，他倒在碎片之间，没有被一枪爆但也好不到哪去，弹卡骨没有穿透来，银的毒素在腐蚀他的内脏，他的循环系统。

他没明白为什么弗林特的枪还会有弹刚刚却不去使用，也没明白猎人被麻痹的为什么还能举枪击倒他。何凌发挡住的模糊视野里，他的死神提着长刃缓慢走来。

——我要死了。

这个想法无力地浮现来以后何甚至都没有什么想，他来不及回忆父辈的嘱托和自己不想死的心情，再也抵抗不了愈发沉重的，在剧痛之中陷昏厥。

弗林特·博纳拉低看着自己仍在颤抖的手，缓缓将它握成拳，抓握几个来回后他才松开，缓缓吐一气。

猎人本来不想上接近那个倒在地上的血鬼，他所受到的训练令他时刻提防来自外界的危险，血鬼可能有同伴，他贸然接近也许会中了他们的圈。

何·伊诺会使用法——拉米亚斯在这个委托时提都没提，既然如此，中断委托决危险分就显得不那么说不过去，弗林特在思考这里面有着谋的可能。

博纳拉绝不姑息袭击自己的血鬼。这反应更多是下意识的作为，因为某些现实的情况不会允许猎人的脑在当时判断，而受到攻击就要反击刻印在博纳拉猎人的骨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