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寿儿：“真的，爹爹跟阿宝哥哥会回来？”

小寿儿撅了噘嘴：“喜是喜，可这里没有爹爹也没有阿宝。”

这是皎娘小时候娘唱着哄她睡觉的小曲儿，翻来覆去也只这一个，冬郎小时候自己便常唱给他听，后来生了寿儿也唱这个哄他睡觉，小家伙牙牙学语那会儿说不梧桐树，便糊着说树，树……到这会儿都没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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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娘知是要听哄他睡觉的曲，便拍着他的后辈低声唱：“梧桐树，梧桐，梧桐树上结喇叭，喇叭结葫芦，葫芦还开……”

阿宝之所以从姑苏一路陪她们娘俩到京城已是为了寿儿，怕他这一路来没人陪着无聊，如今人送到了地儿，自然要走。只是这些事跟寿儿一个小孩说不明白，皎娘亦不知该怎么跟儿说，只得哄他：“寿儿乖，你忘了阿宝哥哥有事情要的，在姑苏的时候也不是天天都陪着寿儿啊。”

防备？梁惊鸿不觉苦笑，五年了自己在她里依旧是那个需要防备的无耻小人，梁惊鸿与她对视良久，又看了炕上的孩，竟然了一件之后数年一直引以为耻的事，他竟然一句话没说就这么转跑了。

梁惊鸿梦也想不到自己心急火燎的跑到萧璟瑀这别院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自从知皎娘还活着，这一个多月来梁惊鸿时时刻刻都在想，见到皎娘是怎样的情景，她是胖了还是瘦了，会不会仍然恼恨自己，会跟自己说什么话，亦或本不搭理自己，自己又该说些什么，说自己这五年来的刻骨相思，还是埋怨她明明活着却不给自己半消息，亦或狠狠惩戒这个狠心绝情的女人，又或者她若恼恨自己，自己该打跌起多少好言好语说与她听，哄的她回心转意，然后让她答应自己，永远不许离开，不许再像五年前那样吓自己……

皎娘有些疼：“爹爹跟阿宝哥哥都有正经事要啊，寿儿乖乖听话，过几天等爹爹跟阿宝哥哥办妥了事情就回来了。”

小寿儿抹了把脸上泪，眨了眨：“娘是说阿宝回姑苏去了，那咱们也回去好不好？”

皎娘给儿了脸：“小寿儿是男汉，男汉可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回让人看了要笑话你的。”

总之，梁惊鸿想了千百见面的情景，纵然有千百情景却绝没有前这一幕，以至于梁惊鸿一踏屋整个人便石化了一般呆愣在哪儿，睛直勾勾盯着窗前大炕上一坐一躺的一大一小，听着炕边的皎娘轻轻唱着什么曲，她唱的很轻，几乎听不唱的什么词儿，可那张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俏脸上萦满的慈却让梁惊鸿心中陡然一惊。

小家伙儿扬起脑袋：“阿宝没了，阿宝没了……”来来去去只这一句。皎娘方知是因为阿宝，阿宝自然是不能留的，若执意留下，以那男人睚眦必报的的断没阿宝什么好果吃。

寿儿立跟犯了错一样低下脑袋：“我，我以后不哭鼻了。”然后又忍不住抬起脑袋问：“那阿宝哥哥跟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皎娘把他揽怀里抱了半晌，心中矛盾非常，实际上自从在姑苏知要回京的时候，皎娘便一直矛盾着，要不要跟寿儿说以前的事，不说，事到如今恐怕是瞒不住了，说，却要如何说，便皎娘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开。

寿儿听了小脸顿时黯淡了下去，瘪了瘪嘴大约想哭，却想起刚答应了娘亲不能哭鼻，又憋了回去，那样委屈又，让人瞧着都心疼。

他开想问，皎娘已发现了他，那张俏脸上的温柔慈瞬间尽去，不剩一丝一毫，她那样看着自己，目光中没有自己想象中久别重逢的喜悦，亦没有恨意，有的只是防备。

皎娘愣了愣：“怎么，寿儿不喜这里吗？”

皎娘不觉松了气，把儿抱起来放到炕上，让婆拿了薄被过来搭在上，小家伙虽困的睁不开了，小手却仍依依不舍的拉着皎娘，哼哼唧唧的撒：“娘亲，唱唱树……树……”

这倒难为皎娘了，若说他们不回来了，小家伙必然不依，只得哄他：“他们回姑苏办事去了，这一来一回的怎么也得两个月。”

皎娘矛盾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想跟儿说一说，低却见小家伙已在自己怀里打瞌睡了，小脑袋一一的困的都睁不开了。

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皎娘唬了一，急忙揽住他：“这是怎么了？”

皎娘微微叹了气，即便寿儿年纪小对分离什么的懵懵懂懂，大约也知这次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