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看得来她真的不怨恨自己跟师傅，她也没问当年的来龙去脉，京里跟侯府的境况，想到此阿宝忍不住：“师娘不想知京里的事吗？如果师娘想知的话，我还是能说一些的……”说着嗫嚅的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阿宝：“肯定比咱们姑苏那个院大多了，别说杏树了，什么苹果树，梨树，海棠树，山楂树，总之什么树都有。”

今儿大约累了倒没怎么折腾，而是拉着阿宝坐在船上吃心说话，心是皎娘的槐糕，昨儿夜里泊船的码旁边有一株老槐，正值五月垂垂挂挂的坠了一树槐，阿宝便去摘了一篓来央着皎娘了槐糕解馋。

皎娘抬看他，见阿宝一脸愧疚心虚，不禁摇失笑，到底是个孩，有些事还是看不透，从知自己要去京城的那一刻起，便什么都不用想了，以那男人的，自己知不知有何系，他依旧该什么什么，他历来是这样的，皎娘可不会认为过了五年那男人便改了脾气，有是江山易改本难移，只怕他这一辈都改不了的。

阿宝：“以前倒是在京里住过一阵，大是自然很大。”

皎娘听见小家伙问：“阿宝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阿宝吩咐人在船支了桌，拿了槐糕跟寿儿两个一边儿吃一边儿说话儿，说是说话儿其实是寿儿问阿宝回答，小家伙总是有许许多多问不完的问题。

想到师娘，阿宝下意识回，见皎娘正在窗下刺绣，角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那般安然，那般恬淡，就如她这个人一般，阿宝其实从心里佩服师娘，若不是一起待了这五年，他都不知看似如此柔弱的一个女实则果敢。

皎娘听了不觉莞尔，小家伙儿到底没放下那个杏树，想来不是想看杏而是惦记着吃果呢。

皎娘目光落在寿儿脸上微有些怔，风和日丽，小家伙又在船，光映在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似是镀上了一层波光，光影灿灿这张脸即便稚幼小却依旧好看的过分，皎娘一直知寿儿生的好，毕竟眉像极了那人，想不好看都难，人都说生肖母，可为何自己辛辛苦苦险些丢了命生下的儿不像自己，反倒像足了那人。

寿儿好奇的听着母亲跟阿宝说话，有些听不懂，忍不住：“娘亲阿宝哥哥你们说什么呢，怎么寿儿听不懂。”

小家伙听的一双乌溜溜的睛直放光：“那是不是说，寿儿会有好多好多跟大甜杏一样的果吃了。”

阿宝吃了一槐糕：“去京城。”

小家伙好奇的眨眨：“那有没有咱们在姑苏的那么大的院，院里有没有杏树？”

寿哥儿自生也没离开过姑苏城河边的那个小院，这乍一来瞧什么都觉新鲜，待上了船更是片刻也不消停，拉着阿宝一会儿看风景一会儿钓鱼，一会儿问这儿问哪儿等等，叽叽喳喳的从天一亮那张小嘴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阿宝听的心都化了，一把把他抱在自己怀里：“我家小寿儿真懂事。”说着顿了顿：“小寿儿以后不能忘了阿宝哥哥哦。”

阿宝见他嘴角的哈喇都快来了，不禁哈哈笑了起来，伸手了他胖嘟嘟粉的小脸：“你这小还真是个吃货。”

小寿儿甜甜的笑：“到时候我摘果给爹吃给娘吃，给阿宝哥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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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儿又问：“阿宝哥哥，你去没去过京城啊？京城大不大？”

且，心境也超脱，对于自己跟师傅的欺骗也从未有一句怨言，甚至这一路行来，对自己也跟姑苏城时一般无二。

阿宝忽觉睛有些酸，急忙抬起看向前面，这么望过去仿佛望不到尽，可他知快到京了，了京他跟小寿儿就的分开了，这一别怕是以后都见不着了，师傅说这人跟人的缘份都是一早就注定了的，人生聚散缘来缘去皆是定数。

师傅已经回北地了，而自己送了师娘跟寿儿之后也要回去了，再不舍也得走，更何况，便自己想留，只怕那六爷也不许自己留，那位大约恨死自己跟师傅了，毕竟当年是自己跟师傅带走了师娘。

小寿儿忙：“阿宝哥哥放心，爹娘跟阿宝哥哥寿儿都记在这儿呢，忘不了。”数着指了指自己的小膛。

城来这一路行船北上，虽是行船却因船大固，很是稳当，加之末夏初正是南风向北，顺风顺，行的极快，且这一路沿河两岸古柳成行，游丝系，风景独好，皎娘却并未舱，一个是外面风大，她这便如今了些，到底抵不住河风，只是让婆开了窗，坐在窗前一边绣一边听着寿哥儿跟阿宝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