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顾闻歌终于下定了决心，笔直修长的双，在霎那间变得透明，一条蓝的鱼尾猛地浮现在前，噗通一声掀起大的，又落于浴缸底，归于平静。

“去，别看我，去！”

“闻歌？”拧着眉开，许临坐起来，半个浮面，他试探的伸手，想要去碰前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闻歌上的变化更加明显，他的指甲也变得又尖又利，泛着浅蓝的泽，在过许临手背的刹那，血痕坠落，在浴中盛开了朵朵猩红的血。

背负着这样一个秘密，顾闻歌在末世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生怕这个秘密会要了自己的命。

浅蓝的鳞片柔整齐，泛着通透的光泽，从尾一直蔓延到腰，最微妙的是，那些鳞片是半透明的，若是努力去看……

即便他本不在乎，许临会不会因为他的异态而疏远自己，但在这一刻，男人的柔声细语，仍旧像是一抹风似的，他的心底。

“闻歌，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看到我这副样，你不害怕吗？”

最大的秘密被发现，慌使得顾闻歌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可以控的，被许临楼主的一霎那，他使劲挣扎着，四溅的，扑腾了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先前的旖旎和暧昧，瞬间消失的一二净。

回应顾闻歌的，是对方越发收的双手，和温柔耐心的话语：“闻歌，不要怕，别害怕……这没有什么的……”

抬起来去看许临的脸，得到的是对方垂首，蜻蜓般的在他的上印下一吻。

“放开我，别看我，去！许临，去！”

隐约还能瞧见里面……红的内脏。

顾闻歌，终于冷静了下来。

即便如此，他仍是的拥抱着怀中人，轻拍着对方的后背，柔声的抚着：“没事的闻歌，不论你变成什么样，于我而言，你都是你，都是顾闻歌，是我最喜的闻歌。”

蹑手蹑脚的凑近，想要拥抱对方，却被对方伸的手猛的推开。

许临没有说话，就那样默默的注视着他，倾尽自己所有的温柔，来鼓励着对方。

了对方非人，而乃兽类的错觉。

不知何时突然现的尖利犬齿，轻而易举的刺穿了，血顺着伤溢，划过许临白皙的，坠落于面，徐徐漾开。

——噗通！

顾闻歌的咆哮，印趁着他蜷缩的躯，像是陷绝境之后小兽，无助的哀鸣。

“去！”

然而话音落下，便见顾闻歌一怔，抿了抿，随即开：“不是……不是人鱼。”

比起往日里的轻浮浪不可一世，此时的顾闻歌看起来脆弱极了，肌肤白弹可破，红遍布全，而他最脆弱的脖颈，如今正被一层浅蓝的鳞片密密麻麻的包裹着。

看着他这副模样，许临又如何能够到自若的离去，将他一人丢下不？

尽此刻的顾闻歌还保持着人的姿态，但通过那些鳞片，许临猜测怀中人恐怕是一条异人鱼。

是的，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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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对方猛地抬起，一双金红的竖瞳暴在了许临的前。

话音未落，怀中人已经恶狠狠的低，一咬在了许临的锁骨上。

非人之，异类。

语罢，他神情凝重，像是内心在经历痛苦的挣扎。

“闻歌，别害怕。”

这缕风携着万丈光芒而来，将他心底的伤疤，寸寸抚平，又将那不见天日的黑暗和霾，尽数驱散。

“不怕，这末世里多的是吃人的怪，一条人鱼又有什么害怕的。”

伏在许临的肩，他的不住的起伏息着，像是心有余悸一般，仍有惧意。

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许临的伸手将人搂怀中。

四溅，顾闻歌放开了钳制着许临的双手，快速倒退到浴缸的边缘缩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