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目惊心。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拖拽着他向前奔跑而去，甚至来不及去细想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接纳甚至主动将至尊法师的责任担在了肩上。

但面对着卡尔·莫度的诘问，他确实什么都说不。

对方准备了比他更长的时间，付了更多的努力，有着更为沉痛的觉悟。似乎除却那一天赋之外，他在面对一个基本功更加扎实的——维山帝的继承人。

但这不是伤害那十三位法师的理由。

神经外科医生双手虚握成拳，两个圆环状的法阵在拳心缓缓旋转。

“没错，你现在看上去终于像样了。”

莫度虚假地称赞：“看来这几个月里你还学了不少东西？”

斯特兰奇的习惯就是见招拆招，很少有主动攻击的时候，更主要的是面前的这位曾经的师兄仍旧带着让他熟悉和信赖的面孔。

他听见对方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开宣判。

如果我们之间的差距是力容量的话，我已经攫取了不少无用的法师们的力量，它们的力和我合到了一起，和你相抗衡绰绰有余。

如果说我和至尊法师的差距在于生命长度的话，那么梅菲斯特已经允诺了我无穷无尽的生命，和几乎不会损毁的悍躯。

卡尔·莫度伸手，漆黑的力从手掌心开始蜿蜒而，逐渐凝实，汇聚成一柄黑的力之剑。他看上去颇为随意地将剑锋斜指在地面上，浑上下的肌却绷得很，随时随地都能够反击。

“斯特兰奇，你的阿戈托之，卸下至尊法师的位置，我才是更合适的那个人。”

场面一度很凝重。

直到凝重的气氛被在场的唯一一个围观群众彻底打破。

费尔南多刷地了自己的三棱刺，寒光闪烁的武尖端缠绕着一丝力的火线：“说完了吗？”

“我没有史芬那么耐心。”

费尔南多抬起下：“是不是解决掉你，我就可以回家了？我的化学作业还剩下一没写完。”

还没等对方反应，转瞬之间，万千力的集束炮像是星雨一般从费尔南多的后倾泻而，只一个人就将力用了分裂式弹的效果，然而烟散尽之后，哪怕小臂上被炸了一个可见的窟窿，莫度的表情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暴的肌和累累白骨正丛生新的芽，它们虬结着连接在一起，很快整片肤就恢复如初。

“源自于地狱的不死。”

斯特兰奇皱起眉啧了一声：“你将灵魂卖给梅菲斯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