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泛白的至尊法师阖上睛说，不见心不烦地脆不看这些阵法：“患者都是要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的，起码得有局麻醉，而且很少会和医生聊天。”

“你们医生自己给同事开刀也这样？”

这句话半天没能得到回应，卡奥斯颇为犹疑地等了半响，才意识到神经外科医生已经保持着坐姿睡着了。不知是不是因为莫度他们一开始的训练要求太过严格，反正保持着打坐姿势睡眠这费尔南多本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境况在这群维山帝的秘术师们面前仿佛司空见惯，轻轻叹了气后，费尔南多伸指在刻印的四周各了一，彻底封死了这片区域的痛觉神经。

这个人还没死！斯特兰奇几步抢过去：“你们在什么？！”

这里的时间和外界不同，卡奥斯看了看一开始准备好用来计时的大沙漏，沙漏周围环绕着时间法所留下的绿辉光，细沙正以完全不符合地球重力平的速度格外缓慢地一一向下淌，从剩余的时间来看，确实有着小睡一觉的冗余。

细而白的手腕，和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更薄的手掌骨，比起他自己，更像印象当中的某个人。

他在一看上去就很不发达的村落里，周围寂静得只能听见乌鸦的鸣叫声。村落不大，周围是一小片被开垦的田地，着些他辨认不来的可用植——在纽约市里长大的人有些五谷不分是常事，况且他的专业又不是农学。

在脊椎附近开刀也能睡着，考虑到之前的张劲儿，估计这家伙是真的困极了。

“……！！”

这是个再熟悉不过的自我认知，但斯特兰奇仍旧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有人认了他，恳切的表情：“医生，他救不活了，多谢您一直不费余力地庇护这里，但……”

反正剩下的内容睡着醒着都没差……在时间都被延展扭曲的工房之内，弥散起红的力雾气。

我是一名医生。

那怎么行！斯特兰奇伸手就要去掀棺材板，接着意识到，这双手并不是他自己的。

像哪个人？

我是谁？

卡奥斯颇为疑惑地问了一句，力的通一切正常，接下来就需要给术回路行简易蓄能了，考虑到能够容纳的力量和阵法所需要的复杂程度成正比，他也确实没打算投放太多力去，就像之前所说的一样，这只不过是个类似于阑尾切除的小手术。

棺材里传来指甲抓挠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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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力哪怕在各各样的药加持之下都有其限度，而过去的四十八个小时里，斯特兰奇本一休息的余裕都没有，纵使没有副作用的药足够维持机能的完整，灵魂层面上的疲惫仍旧很难纾解。

“……”

卡奥斯伸手在斯特兰奇面前上下晃了晃，意外地发现对方好像思想相当不集中：“你不是手术的时候保持着绝对的专注吗。”

“可我现在是患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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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走吧。”

又有别的人低声说。

不过这不是什么重，众人拗不过他，退得远远的注视

四下走动了一番，斯特兰奇意识到这个村人人闭门，居然无端生肃杀的气息。斯特兰奇的目光看向远，一小群人正抬着一个棺材摇摇晃晃地远离村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