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成功将自己那一瞬间的恐惧和不安隐藏起来。

“我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瞿铮远不确定地问。

当他抬起时，眶很红。谢衍很想亲吻一下他那颗泪痣，又怕展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瞿铮远呆呆地看着他，咙发不声。

“不是就好……”瞿铮远像是松了一气。

瞿铮远无力反驳什么。

谢衍向他说明了国留学的意愿，怕伤到他们父两之间的情，他避重就轻地说是为了将来就业问题着想，不过瞿铮远再蠢也知是谁安排的。

“我想到时候你应该比我忙多了。”谢衍微笑着，“你不是上就要组拍电影了吗？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可这是事实不是吗？”谢衍伤地垂下。

谁也无法预料到这几年内究竟会发生什么，彼此间的信任会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瓦解，距离和时间又会造成怎样的隔阂。

“那你要多跟我联系。”瞿铮远说。

瞿铮远预到了什么，吓得不轻：“你在这个节骨上还跟我胡闹才是给我添麻烦！”

“屈服只是短暂的，我希望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成就到骄傲，而不是消极地应对生活。”

又有泪下来，谢衍想把睛埋到瞿铮远的肩窝里蹭蹭，但后来还是选择抬手抹净了。

谁会甘愿放弃一个手可及的梦想。

“不会的，不就是没戏拍么，有什么关系……”瞿铮远轻描淡写地说着，“我好歹还有家产可以继承，又饿不死。”

因为假如今天他们的份互换一下，他也会和谢衍一样的决定。

纵然演技再好，也有藏不住情绪的时候，谢衍能看见他的不甘和失落从底溢来。

“你会后悔的。”谢衍小声说着。

那天，是谢衍第一次看到瞿铮远掉泪，并不汹涌，但让人心疼。

瞿平生走了以后他细细地回顾了和瞿铮远相的这一年，在生活上，自己一直在接受对方的馈赠，却没什么可以回报的，而在情上，又把对方当成护符一样的存在，依赖着，索取着。

多么不巧，谢衍认识他的第一天，就知他真正想要追求的东西，又那么不巧，看他踉踉跄跄地走到今天，这中间痛苦与遗憾并存，但幸运的是，他已经得到孙承舟导演的赏识。

“徐念她还跟你说什么了？”瞿铮远问。

谢衍没有抬手抱他，瞿铮远更用力地抱他。

情像风，不由人控制，就像它来得很突然一样，或许走得也很突然。

他的这一嗓把谢衍给吼愣了，两人面面相觑。

“我想，她跟我说的，也跟你说过吧，你这个阶段是上升期，不应该谈……”

“我不同意。”瞿铮远斩钉截铁地说完，推开他，盯着他的睛，“你想都别想。”

谢衍无法避开他的视线，脆迎上了那目光：“你怎么知不会？你现在不会，那三年，五年，十年以后呢？当你觉得日平淡如，却看到当初和你站在同一起的那批人光芒万丈，你肯定会后悔现在没有奋力一搏。”

当瞿铮远注意到谢衍的圈泛红时，又立刻伸手将人圈怀里，在谢衍的后背轻轻挲着。

谢衍用极尽温柔地神注视着他，抬手轻抚他的脸颊：“你这一刻的选择关系着你未来的每一天是否着喜的事情，这很重要。我无法接受你为了我而放弃理想，我也承受不起。”

“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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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说好，只是暂时……”那两个字瞿铮远没勇气说，沉了气，说，“暂时分开一阵，等你毕业了，风过了，你还是要回到我边来。”

一次又一次地制造麻烦，却没能力解决问题。

谢衍摇摇，心脏一阵刺疼：“当然不是。”

可这些忐忑他最终还是尽数咽了回去。

他的双臂圈着膝盖，像逃避现实一样，将脑袋埋臂弯里，宽厚的肩膀不规律地耸动着，有很轻微的泣声。

这觉前所未有，像是漂在大海上的孤帆，而谢衍就站在岸边，远远地向他招手。

谢衍心里知，未来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从不可置信，到接受，再到平静，瞿铮远发现自己的接受力越来越，大概是这两天的经历把他三观都重塑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