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呈离开后，谢衍仍像座雕像似的立在门。

“仔细想想吧，你知的一定比我多。”江呈用了十分笃定的语调将他醒，又适可而止地冲他挥挥手，“我先走了，晚安啊小朋友。”

江呈勾着嘴角，意味长：“你天天跟他腻在一块儿，他喜谁你难觉不来吗？”

虎仰看他，一人一猫大瞪小，直到房间里传沉闷的一声响。

他是个记极好的聪明人，能在瞬间将一些抛在脑后的细枝末节串联起来。

江呈不解：“又？为什么要用又？”

“什么？”他没有睁，语气听起来倒是满满的戒备。

结果很明显，谢衍的神中包了太多信息，诧异惊奇同时又不乏惊喜。

谢衍的瞳孔微微放大，怔在原地。

不过明白归明白，能不能消化又是另一回事情。

好半天他才认来那是一只熊猫。

“那……”他迟疑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开，“那你知他喜的人是谁么？”

他们别一样，年龄相差很多，世背景和条件更是云泥之别，将来还很可能成为亲戚。

谢衍穿的是谢蔓亲手为他的新睡衣，绒绒的珊瑚绒，不过这个女人的味特别奇怪，很喜把衣服倒腾小动的造型。

“晚安。”

“去年夏天。”

之前就给他过一粉粉带兔耳朵的，他嫌太粉，死活不要穿，新的这是国宝造型，衣服的后摆有个圆的小球，帽上也有两团绒绒的小耳朵。

谢衍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抓着一只风筝，不停奔跑，可刚放起来却又坠了回去。

就像班上女同学有那么多“老公”一样，等这新鲜劲没了就过去了。

再加上江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要再听不懂就成虎了。

“他之前跟我说他谈了好几个女朋友啊。”谢衍小声说。

瞿铮远被的灯光刺得睁不开，脑袋微仰，眯着一细看他，一阵天旋地转，画面里还都是重影。

帽有系绳，可以收，谢衍刚才下楼怕冻着，收到最打了个结，只一对睛和鼻透气，到现在都没解开。

虽然他最后摇了摇，但江呈还是确信他联想到了一些事情，否则他应该继续追问，而不是呆呆地摇。

江呈站在门哈哈大笑：“好几个女朋友？他蒙你呢，他从穿开到现在估计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

“情伤！？”谢衍震惊，“他又和谁分手了？”

他很是纳闷，瞿铮远不是异恋么，为什么会对他产生这样特殊的情？

“是么？”谢衍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可他之前还拿女的照片给我看，说是他女朋友。”

瞿铮远翻地上去了，谢衍赶跑过去将人拖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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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呈自信快地一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昨晚上才跟我说有个喜的人了，在追，还没追上，他要有女朋友早他妈在我跟前炫耀了。”

谢衍揶揄：“给您脱啊大哥，您不是特睡吗？”

瞿铮远的酒量算不上多好，但酒品还行，喝多了不哭不闹不唱歌，卷着被闷睡大觉。

把人扔到床上以后，江呈拍拍手，打回府，临走前还不忘嚼：“其实他这个人平常还有分寸的，我估计这回是受了情伤了，不然不会喝这么多的。”

瞿铮远那么怕麻烦的一个人，总是不厌其烦地陪他脱训练；送他上学，接他放学，带他去各个地方吃大餐；在医院病房里让他剥茶叶时有意无意地撩拨；在学校里的那句意味不明的反问；还有每次都戳中他喜好的甜，看他的神……

“什么时候？”

人的记忆经验大量地被储存在人的潜意识之中，一旦受到外来信息刺激，意识就会积极地反应。

实在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又或者说，只是心念起了闹着玩玩？

谢衍替他把鞋袜脱了，伸手去解带扣时，瞿铮远一把住了他的手。

江呈特意用了“腻”字和一个反问句式当成刺激源，但凡谢衍曾经往那方面设想过，那么他一定会再次联想到那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