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掉一泡沫，他了嘴，想着要回赠给瞿铮远一份什么礼好，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欠着对方三千块钱，他都能想象瞿铮远居临下地说，有钱买礼怎么不把欠我的钱还了啊？

“为什么？”谢衍不解，“我又没招惹你。”

瞿铮远拧着眉：“他不让我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扯吧？他写作业的时候都不让我靠近，比虎还难搞。”

他跃跃试，可惜金库已被掏空，只能在网上搜题，但越往下翻才发现网上的试题本不全，而且答案和他算来的有，比起网友的答案，他更相信自己。

难得没那么了，谢衍回到书房埋题，竞赛时间定在八月末，还有两周时间准备，听曹老师说，往年的前三名除了会颁发证书外，还有不少奖金。

谢衍不满：“我不要震动的，我要我原来那支。”

他不擅长当着人面撒谎，怕谢衍再追问什么，便转回房，推开门的那一霎那，听见背后传来很轻的声音。

“我文科生。”

瞿铮远给自己找台阶：“我爸说要和平共，这个就当是补给你的见面礼吧。”

谢衍回想了一下，那支牙刷确实用了久的，但也绝对没有瞿铮远说的那么夸张，多一个多月。

所以每一次开问谢蔓要钱，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段艰难的时光，想起谢蔓那时候说过的话。

不都你害的。”

瞿铮远戳了个生煎包他嘴里：“你别说话了。”

很快，谢衍的眉心像是一团化开了的墨，骤然舒展，取而代之的四分喜望外四分语还休，剩下那两分他捉摸不透，或许是害羞。

看似不易接近，其实单纯好骗，和虎一样。

谢衍不是第一次会没钱的苦恼了，在他初二快开学的那段时间，谢蔓因为碰坏了一副古董画被罚钱，还被炒鱿鱼，直接断了经济来源。

“谢谢你。”

江呈：“你就不能找其他东西，比方用过的牙刷之类的。”

江呈丝毫没有收敛，笑得肩膀直抖：“我以为你会想办法人发，谁知你那么别心裁。”

他当时好了休学打工的心理准备，不过谢蔓还是到找同事朋友借钱，为他了学费。

“两百多买破牙刷，我看你就是个二百五，”谢衍丝毫不领情面，伸手，“我用不惯这个，把我原来的还我。”

他想买奥林匹克小丛书看看，纠结五分钟后，拨通了谢蔓的电话，但是迟迟没人接听。

夜渐，窗外起风了，树叶被刮得猎猎作响，有要下暴雨的趋势。

瞿铮远走回池边，压了泡沫搓洗手掌，只给了个微小的神：“你这小孩怎么这么犟呢？我这新买的，两百五，哪里比不上你之前那了？”

谢衍晚上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刷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蓝白相间的电动牙刷。

“如何提取腔黏细胞初中就教了。”

瞿铮远将猫粮盆搁在饮机边上：“我给你换了支能震动的，刷的更净，回我爸问起来，别又说我欺负你。”

“啧，”瞿铮远忍无可忍，直白，“被我扔了。”

“瞿铮远！”他气势汹汹地下楼，“你是不是又动我牙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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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馒掰开分两顿吃的日但凡经历过一次，这辈就绝对不可能忘记。

谢衍握着那支崭新的牙刷回到二楼，下钮，牙刷发很轻微的震动声。

“什么叫又？”瞿铮远正在厨房给虎拌猫粮，漫不经心，“你那牙刷都跟搞了锡纸似的炸开了还不知换啊？”

电动的和普通的使用起来还是有大区别的，但他还是觉得瞿铮远两百多买这玩意儿有浪费。

“你生白学了吗？”

“我想对你好不行吗？”瞿铮远说完就后悔了，且不说这话听起来很像暧昧又蓄的告白，现在两个男人之间也太奇怪了。

瞿铮远忽然发现，这小属于吃不吃的类型，放语调哄一哄就上钩。

“你早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