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刚搬来。”

“说起来前阵还有人找到了我。”李扶年手指不停挲着，看上去像是烟瘾犯了，“躲躲藏藏大半辈，该来的还是来。”

李扶年：“不是。是个年轻人，长得俊，说起来，他还是那件案的受害者。”

顾延一顿，“是一个镜的男人找你的吗？”

顾延：“……”

李扶年今年五十五岁，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苍老不少，可能是这么多年居无定所的缘故。

大爷：“看，连警线都不用拉。”

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砰”，顾延回，果然又碎了一个。

顾延心中掀起一阵波澜：他父亲顾安，嘴角就有一颗痣。

“后来有人给我们透了线索，说是火灾现场看到了可疑人员。那个给我们提供线索的是他们的大儿，叫纪希凉。”

很矛盾，却在面前这个叫顾延的警察上叠现了来。

顾延：“现在能上去坐坐了吗？”

顾延挑了个凳，坐在他对面，“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公职人员执行任务中，不能受贿。”

“砰”一声，第三个盆顺势而下。

顾延蹲下，“大爷，你住这儿多久了？”

顾延稍微观察了几，突然从衣服内侧掏证件：“警察办案，希望您合。”他的神变得犀利起来，“李扶年。”

答案有些乎意料，顾延挑眉，“那您认识李扶年吗？”

李扶年拿起纸杯，自己一气喝完了，“当年那场火灾，一家四死了两个大人，大儿后来被送去了福利院，刚生的小儿直接失踪了，没找到任何痕迹。当时我们就怀疑有人故意纵火，于是彻查了现场，十九年前监控还不是很完善，周围怕牵扯来，我们调查得很吃力。”

“来都来了，喝杯茶吧。”李扶年不知从哪摸来一个一次纸杯，拎着壶倒了杯。

“一杯算什么贿赂。”虽然这么说，李扶年也没再端来给他，他也挑了个凳，两人面对面坐着。

顾延确实需要弯腰去，不过好在只是门矮了，里面虽然待着难受，但也不至于一直猫着腰。他走访调查这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识过，这还不算最差的情况。

李扶年恢复神，笑着：“你怎么知我是李扶年的？”

前穿着黑风衣的男人面容俊朗，材大，带着一生人勿近的锋利和市井油烟的真实。

拆迁房大多是危楼，楼梯狭仄，昏暗，住这里的人鱼龙混杂，大多数是一些混混和失业人员。

顾延皱眉：“后来呢？你们找到了吗？”

大爷摆手：“我刚来的，我不熟。”

顾延下录音笔，“能说说吗？”

于是不动声：“后来呢？”

“尸已经碳化，但骨分被折断，这我还是能查来的。队长带着我们，准备调查的时候，局长让我们赶签字结案。”

李扶年肩膀僵住，片刻才扬起眉看向面前的男人。

李扶年家的门也没锁，真正到了天下大同的神境界。他来之后，还好心提醒：“别砸到。”

李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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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慢悠悠拿起一旁带着茶垢的玻璃杯，喝了一才：“没事，他们经常扔，一吵架就得扔，不可能只扔一两个——”

李扶年：“……能是能，就是你太了，可能会砸到。”

“后来，你们就签字了是吗？”

“手上虎和指指腹上有老茧，以前应该经常用刀，上衣袋边缘了一分一次手，加上一些专业用语，说明你以前可能从事法医这样的职位。”顾延从笔记本里一张照片，“当然，这些都是我瞎编的，最主要还是我有你的照片。”

看来周围人早已对此司空见惯了，顾延发现那块地也比较新，很少脚印，估计是不敢有人过去。

“因为当时他年纪不大，队里没有多少人听取他的线索。”李扶年继续，“我和一个刚来的实习警员，照他提供的画像寻找了半个月，才找到这个嫌疑人，时间太久了，我忘了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不是龙城本地人，嘴角有一颗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