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星握着笔，僵着不动。岳霄原本站在门，闻言有些好奇地向里走了半步，张望过来。

在心里默默叹了气后，虞惟笙重新把那张纸放在了岑星面前，问：“星星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一步开始不明白？”

若是再合上讲解，确实很难理解岑星为什么学不会。

“什么叫没完全忍住？”虞惟笙问。

岳霄惭愧地低下了：“对不起，正在哭。我不知该怎么办。”

岑星了鼻，又用袖了一下睛，用力了。

“你是不是不知代了什么公式啊？”岳霄在背后问。

他说话时刻意放慢了语速，尽量温柔和善。岑星垂下视线，看向那一行行详尽的解题过程，半天没反应。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轻响，纸被打了一小块。岑星刚刚写下的字迹因而模糊起来。

岑星秀气的眉微微蹙起来，迟疑了几秒后，小幅度地了。

虞惟笙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他找了张椅，在岑星旁边坐了下来，伸手指向岳霄所写的第一行文字。

虞惟笙盯着他的脸看，他便抿着嘴微微向后靠，一副心虚模样。

岑星虽不能说话，但也是有其他表达方法的。他这完全就是借着自己的生理缺陷，刻意回避，不愿正视问题。

第一步只是了公式，没有任何技术量可言。

岳霄摇：“不记得。”

遇上格躁一的，可能已经发火了。

“代了哪个公式？”虞惟笙继续追问，“你写在旁边。”

虞惟笙皱眉：“……哭了吗？”

“是这个，你记一下，”虞惟笙说，“不过推导的过程我现在想不起来了。有些东西虽然是基础，可是记不得也很正常。”

岑星没敢看他，了。

岳霄抬：“真的很抱歉。答应了您绝对不能说他笨，还是没完全忍住。”

他再次低看向岑星，发现这位小朋友的眶里又有泪往外冒。

虞惟笙见状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又拿起了一支笔，把正确式写了下来。

“这里应该没问题吧。”

岑星看了看他，在纸上缓慢写到：代公式。

难真的是因为笨，虞惟笙想。

岑星握了笔，低着，半晌没动作。虞惟笙也不，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听见声响，他立刻把抬了起来。眶果然是红红的，睫上还沾着嗒嗒的泪。

“有任何不会的，一定要讲来，”虞惟笙说，“就是因为你不会，才要找人教你。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就是来这个的。你要是都懂都会，他白来了。”

那上面写着非常详细的解题过程，每一步都清晰细致，旁边还行了不少标注。对虞惟笙来说，一目了然简单易懂。

虞惟笙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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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虞惟笙又重新看向岑星，“这个哥哥也不记得了。大家都有记不住的东西，没什么奇怪的。”

虞惟笙推开岑星房门的时候，岑星正坐在桌边，安静地低着。

岑星抬起来，先看了看虞惟笙，又回看向岳霄。接着，他拿起一张纸，低写了三个字。

“我对他说，要是你能再稍微聪明一丁，我们之间能减少很多痛苦。”

他面前放着一张写满了字的草稿纸。从字迹看，肯定是岳霄的。虞惟笙走到他边，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看。

“别张，”虞惟笙看着岑星，“又不是测验，说错了也没关系。”

虞惟笙回看向岳霄：“你还记得推导过程吗？”

虞惟笙隐约有些明白了岳霄方才为何如此奔溃。讲解时收不到任何反馈，整个过程中毫无，完全不清楚对方究竟听懂了多少，等说完燥，才发现全都是白费。

他怎么就理解不了，又忍不住反过来思考我怎么就没法让他理解，这其中的辩证关系使我失去了一分质疑他的立场，而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

“既然明白的话，那你教我一下，”虞惟笙把笔他手里，“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