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对应玉同不好，说起来等级森严，人家是主，他是下人，他能把人家怎么样？

可有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下人有下人的路，主边的吃穿打，屋里的洒扫整理，所有的活儿，是不是都得下人？你要东西，你的月例银，份例什，别人跑的勤快是一回事，跑的慢是另外一回事，可能夏天都到了，你的装都还没好呢，你不兴了打打骂骂，告个状，好，这一给你加了，另外几更拉，你还能回回靠告状扳回来？

应玉同和应白素的矛盾，可以积于微末，还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徐开位置坐的稳稳，自也能一直整的应玉同哑吃黄连，有苦说不，是以这份矛盾越积越，无法调和。

“徐开的死，你肯定知了。”

蔡氏了：“是。”

叶白汀：“他从塘捞的前一晚，你可有听到什么动静？或者，徐开的死，你可有怀疑的人？”

蔡氏浅浅叹了气：“我要是能想起更多的东西就好了，可惜，他的事我一雾，什么都不知，夜里也早早就睡了，什么都没听到。”

又问了几个问题，叶白汀和仇疑青换了个神，双方暂时没有更多想法，便打算提告辞。

离开前，叶白汀最后问蔡氏：“应溥心为你画的小像，还有桌上分信笺，为何都有一枚蛾眉月？”

蔡氏怔了下，才垂了眉，缓声：“也是缘分，我们相的每一个重要节，几乎都在七夕，甚至连狱中相见都是，之前都没能好好过，成亲时，他同我约定，每年这个日，都要好好过，一辈不许变。”

可谁知岁月转，四季往复，七夕年年至，许诺的人却不在了。

“……他就是个骗。”

离开二房院时，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外面灯火阑珊，夜渐，丫鬟小杏来取灯盏，房间里只剩了蔡氏一个，她静静坐着，边一片空寂，背影在暗里，此刻伴着她的，唯有桌边一叠厚厚的信纸。

蛾眉月，诉衷，盼佳人，吾心安。 [page]

纸短情长，字字温柔。

随仇疑青门，骑上，很久很久，叶白汀微轻的声音才落在风里，淡淡的：“要是世间所有眷侣，都能满就好了。”

仇疑青将他扣在怀里，的：“……嗯。”

……

到了北镇抚司门，仇疑青把叶白汀放下，自己却没下来：“你先回去，我有件事要确认，很快回来。”

“好。”

叶白汀回到阁，也没什么心思别的，脆摆开所有卷宗线索，摊开在炕上，小几上，分门别类整理，分析思考，重新连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