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汀沉片刻：“你说你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

叶白汀观察着她的表情，仍然没什么变化，神看起来很陌生，也有些茫然：“可想起了什么？”

她回看丫鬟小杏，小杏排抬辨认了一下，冲主了，束手恭敬：“回指挥使大人的话，这是我家夫人的步摇，今日晨间梳妆后就在上的。”

“那你可知这是何？你自己是何份？”

使丫鬟摇了摇：“婢只是看到二夫人从房间里冲来，其它的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什么都没有！”

证据确凿时，仇疑青不会心偏袒任何人，证据不足时，他也不会随便抓人下狱：“案件尚在调查，你之嫌疑，锦衣卫会清查，在此期间，你需得合锦衣卫问话，接受锦衣卫监视，无故不可离开此。”

蔡氏自觉接受监督，就没下去，站在一边，犹豫了片刻，问：“死者……我能看看么？”

她神有些怔忡：“我不知亡夫是谁，长什么模样，往常一起经历过什么，怎么相的，情如何，所有都不知，可不知为何，我虽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没有很害怕，那个房间有很特殊的熟悉，很让我安心，我哪里都不认识，但我就是知，这里该有什么，那里该放什么，桌上搭布是什么颜，窗台梅瓶里的是什么，想喝，知茶杯在哪里，想净手，知盆在哪里……我觉得，小杏没有骗我，我就是这里的二夫人。”

蔡氏顿了下，缓缓摇：“不认识，不过觉很熟悉，是不是……我的东西？”

卢氏看起来二十，相貌明艳，材纤秾，走路时裙角翻飞，环佩叮咚，她明显是个人，不过和蔡氏的不一样，要张扬很多。

叶白汀第一就看到了她染的指甲，这个时代可没有现代品丰富的指甲油，想染漂亮均匀的颜并不容易，可她的指甲染得很完，发间钗环样式也很独特

蔡氏：“是。”

也算是解释了方才使丫鬟为什么受惊害怕，衣服染血尚没有那么可怕，脸呢？如果从书房里冲来的人满脸是血，冷不防撞你的视野，会瞬间受惊，也是很可能发生的事。

蔡氏摇了摇：“她推门来，看到我上的血吓了一，立刻就准备东西，给我包扎了，是一边包扎，一边同我说家里了事，见我不对劲，才赶叮嘱……也是因为要包扎伤，我来的才稍稍晚了一些。”

么都不记得了？”

“你说她见你慌的不对劲，问你了什么事，你说不记得了，她便跟你自我介绍，讲说府里的情况……”

“那时上就包着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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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氏底一片澄净，好奇又疑惑：“明明是亲人，我为什么不喜，甚至有很讨厌他的觉？”

细节准确丰富，前后没有矛盾，这个失忆，看起来可一都不像自导自演。

叶白汀和仇疑青对视一，认为可行，便让开了路：“请。”

仇疑青拿从书房墙角找到的步摇：“这个，你可认识？”

叶白汀看着蔡氏：“所以你不知被看见从这里冲去。”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自己房间，也不知怎么受的伤，”蔡氏看向地上跪着的使丫鬟，“你看到了么？”

蔡氏：“是。”

叶白汀和仇疑青带着蔡氏转门前，视线放在了这个卢氏上。

“小杏同我说了，这里是应恭侯府，我是这里的二夫人……”蔡氏，“我在镜里看到了自己的妆发样式，也看到了房间里的摆设，颜搭，不用别人提醒，我也能看来自己是寡居。”

“是！”

“那我岂不是真的杀了……”

蔡氏闭了闭，伸双手往前：“虽我不知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可杀人偿命，我既了这样的错事，万万不敢请求宽恕，请抓了我走吧。”

这边正说着话，院里又走过来一个女人，不等叶白汀问，西厂厂公班和安再一次悄无声息的，及时冒，轻声：“这位便是死者的妻，卢氏了。”

“在这个时候，她帮你包扎的？”

“没有，”蔡氏摇了，“我醒来看到衣服和手上的血，吓了一，是小杏帮我包扎的。”

蔡氏福行礼：“是。”

“没有，”蔡氏微微蹙眉，“只是觉……我应该不太喜这个人。”

“是。”

叶白汀便又确定，蔡氏不失没失忆，脑是没问题的，逻辑在线。

叶白汀：“你的丫鬟应该同你说了，死者是府里三老爷，应玉同，和你丈夫是兄弟，只不过他是庶。”

“先看病吧，”仇疑青了个小兵，“去寻大夫过来。”

尸就停在门板上，蔡氏提着裙，稍一往前，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