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抖着，终于低下了。

而这些苦力，自然没有比日之征后便沦为丧家之犬的温家战俘们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些……难就是魏无羡从穷奇劫走的温氏余孽？”

再走近些，那扛旗之人竟是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婆婆，背上还背着一个懵懵懂懂的幼，被布条绑在老人背上，正在认真地咬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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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奇是一座山谷之中的古。相传，此乃是岐山温氏先祖温卯一战成名之地。数百年前，他与一只上古凶兽在此恶斗九九八十一天，最终将之斩杀。这上古凶兽，便是穷奇，惩善扬恶，混邪恶，喜正直忠诚之人，馈赠作恶多端之徒的神兽。当然，这传说究竟属实，还是岐山温氏后代家主为神化先祖而夸大的，那便无从考据了。”

日之征后，众家瓜分了原先岐山温氏的地盘，穷奇也被兰陵金氏收中。

一老一小在路上来回行走，老人家扛那面旗扛得十分吃力，走两步歇一歇，把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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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都在传魏无羡要温王第二，什么脏的臭的污名都往魏无羡上倒，未免太……”

此等大工程自然需要不少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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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的意思，就是要把整个两侧的山画凿得净净，尽数清空，刻上新的图腾。

原先山两侧阔的山上凿刻的都是大先贤温卯的生平佳迹，兰陵金氏接手之后，自然不能让这些岐山温氏的光辉往事继续留着，正在着手重建。

“这……这全是一些老弱妇孺啊，兰陵金氏的人未免太残忍了吧？连这些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恐怕就是这些老弱妇孺。”

他又保证了一次：“没事的。我一定会把温宁带来。”

温情也知她快到极限了，必须，蓬着一发，眶发红、牙齿发狠地啃着馒。

这副模样，让魏无羡想起了当年自己和江澄逃难在路上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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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穷奇熟悉的场景，温情忍不住抱了弟弟，她的弟弟差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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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达穷奇之时，已是夜间，天幕丝丝冷雨飘飞。

魏无羡：“他行的。”

温情崩溃：“他不行啊！阿宁他从小就畏畏缩缩，怕事又胆小，连手底下的人都不敢招脾气大一的，尽是些跟他差不多的唯唯诺诺的！他遇事没有我本不知该怎么办啊！”

魏无羡，为什么你不恨，为什么你不恨？我活该就要活在你的光辉之下吗？

当初的骄傲然无存。

魏无羡带着温情，远远地看到一个佝偻的影，披着雨丝，扛一面大旗慢慢走动。

用一双片刻不停地从岐山跑到了云梦，数日未曾合，见到魏无羡后一路发疯了一样地他求他，此刻嘴发白两发直，几乎不成人形。

——

山谷之前有一排临时搭建的棚屋，供战俘们夜间休息使用。

当然，最后，必须还要改个能凸显兰陵金氏之神勇的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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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边吃边哽咽：“我就知我不应该离开的……但是我没有办法，他们行把我调到别的城去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温宁和一大家人都没了！我就知放他一个人是不行的！”

当年魏无羡背着江澄与她告别之际，温情是这么说的：“无论这场战役结果如何，从此以后，你们跟我们都两不相欠了。两清。”神情傲，历历在目。然而，昨夜她死死拽着魏无羡的手，就差跪在他面前了，哀求：“魏无羡，魏无羡，魏公，你帮帮我吧。我实在是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了，你一定要帮我救救阿宁！除了找你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见状，温情红着眶叫：“婆婆！是我啊！”

魏无羡看她就快撑不住了的样，又没有空闲给她慢慢吃，街边买了几个白面馒，让她拿着吃。

温情一脚浅一脚跟魏无羡，直打哆嗦，像是整个人由内而外的发冷，魏无羡时不时要搀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