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一听这话竟然泪笑声，谢夺也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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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一惊：“父皇真的中毒了？”

即使晚上睡眠很充足，白日里在值房偶尔也会支撑不住，趴在书案上昏睡片刻。

韩皎正细看，一阵昏沉突然袭来，他甩了甩脑袋，放慢脚步继续走。

刚刚周围一脚步声都没有，这个人就好像突然从天上飞落下来似的现在他旁，韩皎有一些警惕地用余光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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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夺。

好在里暂时没人起疑，否则他恐怕都没力应对。

燕王错愕地注视着九弟，许久，终于明白这数月以来，老九承受的是怎样的痛苦与恐惧。

被生父利用了小半辈，兄弟二人心中悲愤自不必说，可若非燕王此番遭遇伏击，引了皇后无法作假的真心表，这场谋最终会是走向哪条路，光是想象，就令人胆寒。

燕王闭上睛沉思许久，哑声：“所以说，这一切都是父皇编造的谎言，为的是让你把我这颗用完的棋清除净？”

而此时此刻，二人却像是劫后余生，猜忌终究被信任击碎，悲苦中分明咂摸一丝甜来，泪里也能生最畅快的笑。

燕王翻了个白，不情不愿地接话：“就放着等战神，行了吧？”

谢夺平静地看着他：“父皇已经不行了。”

是龙卫地打扮，却只有一个人，韩皎觉得古怪，故意加快速度想要甩掉他，旁的人却也加快了脚步，还故意快步走到韩皎前面。

“今后怎么办？”燕王看向弟弟：“我去向父皇承诺不会觊觎皇位，父皇会放过母后和我么？”

燕王也闭上，角泛起丝泪光：“我一直都以为，是我……得不够好，父皇才……”

“如果证据确凿……”燕王红着眶注视他：“你为什么还愿意相信我和母后？”

“还记得京前，我对你的嘱咐么？”谢夺问：“如果实在攻不下来——”

“不动声即可，装作毫不知情。”谢夺笑：“李阁老想要的是君主的信任，有了信任，他的政策才能畅通无阻，他不会把皇帝当成敌人，既然他想让我全心全意依靠他一个人，我便遂了他的心愿，只要我顺利登基，他也就无计可施了。”

“不知。”谢夺自嘲笑：“说不定已经被父皇保护起来了。六哥，你我都是父皇的棋，并无分别。”

这日散班后，他照例去西苑找三皇要来些折，送去东，假装送给太审阅。

“别总胡思想了，六哥。”谢夺挑眉：“父皇对你的要求没那么，他只期望你英年早逝。”

得煎熬。”他狠狠盯着六哥，冷笑一声：“还记得此前东行刺的案么？那刺客的武被我缴获了，是白虎坊去年给你府中暗卫打造的那批兵。” [page]

谢夺看向他：“母后很担心你。”

韩皎这几日来一直昏昏沉沉，特别是最近两三日。

燕王不安：“那你赶启程回京，别叫他疑心。”

燕王终究抑制不住二十余年的情，压抑着哽咽急问：“不是说母后没有下毒么？”

谢夺先是一愣，笑着靠近一步，俯挑盯着小神童：“妃今日为何如此多礼？”

他一直在担心原著中那个可怕的结局还没能被扭转，照理应该睡不着才是，可不知为什么，从谢夺京那天起，他就困乏得厉害。

谢夺没说话。

“这老狐狸当真诈至极！”燕王怒：“如今徐阁老势力大不如前，我们该怎么对付他？”

燕王：“到了罗州，我会跟刘将军一同商议攻策略，他作战向来谨慎。”

谢夺把京前发生的事告诉他，击碎父皇谎言的，是母后的真情。

“毒不是母后下的。”谢夺严肃分析：“我这一路上都在揣测猜想，刚好赶在立储先后下毒，若是我持不肯奉诏，父皇猝然驾崩，继位的就该是你，所以，毒很有可能是徐阁老手下的人动的手脚。然而，父皇倒下后，李阁老连夜混我殿中，诱我局，就是担心我不肯奉诏，让徐阁老得逞。李阁老想借我的手铲除你和徐阁老，稳固自己的权位，所以一直假造你与母后想要暗害我的证据，还能一箭双雕，替父皇我奉诏。”

“那个行刺你的人是谁？”燕王冷声问：“是父皇安在我府里的人么？”

看清谢夺的脸容，韩皎略微清醒了一些，下意识扬起嘴角，欣喜地拱手行礼：“见过太殿下。”

拐东南门巷时，韩皎察觉忽然有个影跟上来，与他并肩同行。

韩皎迷迷糊糊抬，前的人脚尖一转回过，眯盯着他凶：“之前是谁说过，只听脚步声就能认我？”

前那人突然顿住脚步，没有回，嗓音不悦地抱怨：“先生究竟多久才能认自己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