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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以来，凝聚在谢夺目光的寒冰一丝一丝碎裂开来，积攒着重重防备的郁目光逐渐化，许久没有得见天光的稚气神态。

四千大楚将士的血仇，还要不要报？

燕王坐于军帐之中，愈发忐忑不安。

“里那位长说储君之外的人瞧不得，你父皇向来信奉那些半仙，我又怎会起疑？”

如果是九弟在这里……

如果是九弟在此，别说是一万对三千，哪怕三千对一万，都不会让他丝毫退却。

皇后蹙眉闭上，哽了许久才哑声：“真相我得知太晚，你是我捧在掌心里疼了十多年的孩，更何况我把当初愧对老七的心意也全都注在你上，你要我如何狠的下心恨你？我只把过错怪罪在你父皇一人上，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父皇……你父皇竟然把这件事告诉了你！他究竟想要什么！”

燕王越想越是羞愧。

怕了么？如此怯懦，又何必再一次请战征？

罗州那群叛民如今就在城外叫嚣喝骂，他究竟为何避而不战？

“母后恨我么？”

皇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哽住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

谢夺看着她：“母后又是几时知的？”

大门关上，昏暗的烛火映照在皇后惨白的脸上，她退后一步，踉跄地坐圈椅，哑声开：“你几时知的？”

沉默许久。

皇后猛然站起，惊愕地看向儿，半晌，陡然冲上前揪住谢夺前襟，厉声质问：“这是陛下说的？这是陛下告诉你的！”

谢夺立即单膝跪下，抓住母后右手，铿锵有力地开：“儿臣永远不会伤害母后，亦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母后。”

皇后一惊，睁看向谢夺：“恨你？为何要恨你？”

谢夺立在原地：“父皇中毒当日。”

那些叛民并非剽悍的鞑靼铁骑，罗州之所以难以攻克，凭借的是地利而非武力，燕王手下一万兵力，没理由如此谨慎。

“父皇说，毒是母后下的，母后想趁我让储位，好让六哥把持大局。”

谢夺略显惊讶，这比他猜想的晚了许多。

转四日过去，京城尚未传回军令，粮草却已经快要吃空。

皇后鼻一酸，俯一把搂住儿，嚎啕不止。

燕王咬牙关。

“儿臣的命，可以与六哥并重么？”

皇后茫然注视着谢夺，忽然眸光一闪，终于听了话中意，刹那间脸泛白，满惊愕，这些时日，儿的疏离冷漠，都有了解释。 [page]

谢夺眯笑起来：“有母后这句话，儿臣没有白来世间走一遭。”

“是。”

“母后亲生的孩被我替了。”

“母后不知情？”谢夺已经确定父皇与李阁老联手欺骗了自己，却没想到连下毒的人，都不是母后，

皇后一气，闭上：“约莫五六年前。”

那群叛军的后援供给似乎没有断过，再耗下去，楚军只会彻底陷劣势。

“陛下不让我探望，我去哪知情？”皇后急：“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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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惊，仰脸看他：“陛下中毒了？”

皇后蹙眉仰盯着他：“你这叫什么话？你兄弟俩在母后里当然一样重要！”

“你小时候长得敦实，脸上嘟嘟的，我当你这脸盘随我，眉随了你父皇。”皇后痛苦的一气，回忆：“可到了十一二岁上，你量窜得极快，见着脸盘瘦下去，落得一日比一日更像那个女人，又想到你父皇在你生后换掉了我殿里所有侍从，我就起了疑心。”

的积雪之上。

皇后抬手让侍从全退佛堂。

谢夺反问：“父皇禁止探视，母后从未起疑？”

谢夺抬手扶她坐回椅里。

为何面对不足三千的叛民，他都毫无底气？

如果是九弟，他会怎么？

燕王仔细回忆征前，谢夺对着沙盘滔滔不绝的判断分析——

皇后一气不上来，用力捶两下，终于顺过气来，绝望至极：“陛下！你好狠的心！你与旁人的孩我视如己毫无怨言，你却想让我的儿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