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亮一直站到后晌，还不能走动，韩皎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周围有年迈的官员一连昏过去好几位。

可看老狐狸那淡定自若决胜千里的气场,又不像是会狗急墙说这毫无据的威胁。

三大营军队已经在城门外集结，川贵本地以及周边驻军前往罗州附近驻扎。

况且韩皎很清楚，这么耗下去的结果，是谢修死亡，谢夺黑化，最终自杀。

这场政斗即使失败了，外人都看不硝烟，只不过能让燕王在朝中孤立无援，避免立储时现大动。

燕王低声问：“事发突然，先生会不会怪我冒失？”

这看似没能让朝局发生变化，对韩皎来说，却意义非凡，因为让燕王和端王和好，就能保证大boss未来不会怀疑燕王为了争储，残杀兄弟。

一天之后，圣旨果真下达，燕王代天征罗州。

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有比这更可怕的结果了，韩皎必须照自己的计划走。

燕王蹙眉：“罗州土司猖獗无度，几年内吞并川贵地区十余个小族，缕缕侵犯无辜百姓，激得民怨沸腾，父皇震怒，又苦于路途遥远，不便亲征，如今真可谓箭在弦上，容不得我犹豫退缩。”

韩皎这两个月来其实也已经想明白帝王的谋，但他还是决定化解谢修与谢广之间的误会。

就在韩皎也酝酿着要不要装的时候，仪式总算结束了，官员们跟随圣驾有序撤离。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哥俩和好如初，燕王也不会迫谢修违背李阁老的意愿放弃争储，终究还是看两党各显神通，最终由父皇定夺。

翌日，皇帝亲自城阅兵，众皇以及文武百官随行来到城外，一同参与了准备征的仪式。

谢夺冷面垂眸，左手迅速击，把仅剩的一只坐垫拉到自己边，率先杜绝了侍讲先生坐去老八边的可能。

于是，韩皎又拖着假肢似的双，跟随小太监走到城外军营。

一旦清楚这一，就能看，端王只不过是燕王面前的一屏障，也是能让燕王在势均力敌的彼此消耗中缓缓败下阵来的烟雾弹。

韩皎蹙眉：“殿下确实急。”

韩皎一门，发现谢夺和谢靖正坐在矮几两嗑生米闲聊。

快要城的时候，一个小太监钻人堆里，找到韩皎，说是皇有请。

厚重的军帐膈应效果还不错，燕王一放下帘，立隔绝了外面的吵闹声。

韩皎小跑走过去，向燕王和三皇行礼，但嗓音被淹没在闹声中。

最正统的燕王势力被瓦解后，皇帝转立谢夺为太，朝中就不可能现严重的抵抗，因为端王本就是个彻彻尾的傀儡，李阁老要换主，比徐阁老容易得多，加上朝中都知端王有“脑疾”，也就有了正当的借，过这个第二储君人选，剩下的，也只有皇后最小的儿。

思及此，韩皎觉得李阁老还是危言耸听。

所以韩皎觉得只有一可能：李阁老其实已经看皇帝不想立燕王，也不想立端王，只想立翎王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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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最先发现了韩皎，因为周围士兵正在唱军歌闹，他喊了几声，韩皎都没听见他在说什么，燕王边的谢安转看过来，飞快地跑来韩皎面前，请他一起参加六哥的送行大会。

在一喧闹的帐外，韩皎瞧见了正在谈笑的燕王和两个兄弟。

这话表面上看来，分明是担心端王放弃争储，特意说来恐吓韩皎。

韩皎也有很多话要跟燕王说，转就担忧地看向燕王。

燕王托住韩皎胳膊让他免礼，又扯着嗓门对他说了几句话，然而实在太吵了，只能示意韩皎一起去不远军帐里谈话。

韩皎只问：“是您自己的决定？”

因为韩皎认为：端王党和燕王党的斗争，并不会因谢修的意志而转变。

燕王低钻帐内，继续替韩皎拉住帐帘放他门。

燕王却没让韩皎去坐，只打发老八：“你吃你的，哥有话跟先生讲，别打岔。”

可一旦失去端王这屏障，甚至两党联手，燕王要面对的敌人便是天本尊，那就很难不见血了。

可这老狐狸却对韩皎说：储君确立之前,决不能撺掇端王与燕王联手。

为自己铺路的良苦用心。

“诶？先生也来了？”谢靖乐呵呵的招呼：“快来坐，站了一上午饿了吧？面饼你吃吗？我们刚好一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