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皎闭上睛缓缓摇摇：“因为端王没能力了解您的想法和心情，您放弃了解他，是因为伤心气愤，他不来了解您，是因为他不到，就好像有人生下来就缺胳膊少，真相被压在沉重的扁担之下，先天不足的端王没能耐举起来，只有您可以。”

“如果我不想替他举扁担呢！”燕王怒：“我为他得太多了，最后就换来他这样的背叛，先生为什么还要我？”

“因为逃避并不能减轻您和他的痛苦！”韩皎急：“您这般豁达慷慨之人，尚且因为七年前那件事心痛绝、无法面对，您的七弟更是时时刻刻都在被那件事折磨。他不是因为被您打了一顿记仇才变成这样，四皇五皇私下殴打欺辱他的事，他经历得多了，从来没有像恐惧您这样，恐惧其他欺负他的人。他从前跟着您，是因为看见您，他就到安心快乐，现在他不能面对您，是因为现在看见您，就会让他忽然回到七年前同时失去母和六哥的绝望境地！他一直被困在那一天，不来。”

燕王神复杂地看着韩皎：“为了让我去向七弟求和，先生真是用心良苦。”

韩皎平静地开：“臣只想让您知端王古怪举止背后的原因，端王从生起，就是个有缺陷的孩，您包容并保护了他十年，仁至义尽了。臣说这些只是想让您知，他不是为了伤害您而这么，没人可以要求您再一次包容他的缺陷，但希望您放过您自己，放下怨恨与伤痛。”

燕王面上闪过一丝悲悯之，又行压下，垂眸低哑：“我明白了，先生先请回吧，我……我得好好想一想。”

韩皎告退了。

七年的积怨，不可能靠他这个外人的拨就轻易化解。

燕王需要时间重新审视受整件事，即使最终没有勇气再尝试接受谢修，也至少会因为这次谈，减轻心中的委屈。

*

最近总看见母亲把家中银两都拿来反复清，包括杀良冒功案燕王给的二百两赏银和安抚民得到的皇帝奖赏。

“娘，你银作甚？”韩皎总觉得母亲这举止怪怪的，忍不住问了句：“若是瞧中哪家铺里的面衣裳了，去买便是，不用打细算的。”

韩太太睛亮晶晶地看向儿：“娘是看中正门大街上一四宅院了，把咱家小四合院卖了，再添四十两就能买下那座大宅院，娘去瞧过几回，那宅可漂亮了！”

韩皎一愣，住小狗窝住习惯了，都没想过换房。

大楚房价非常低廉，即便是在京城，寻常老百姓攒个七八年也能买上小宅院，普通豪宅也不会超过一百两，所以改善一下居住条件是很划算的事。

但这些银韩皎是打算以后生意用的，原本打算跟建材的姨丈合作十几单生意，而现在，存下这些赏银就足够起家了，得省着。

只要四十两就能置换一座小豪宅，真是让人心动。

如今韩皎兼任新县的“皇家总”，每年的额外收就有三十六两，满足母亲这个小小的愿望，似乎并不过份。

“那就去买下来。”韩皎快地笑：“娘去签房契的时候叫上我，别被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