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夺忽然冷声斥问：“谁说的？谁说你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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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着这对兄弟结束了这段奇怪的，韩皎中的迷惑渐渐消散了。

“他就是我说的那位奇才小白先生。”燕王脸欣喜地向三哥介绍：“这些天来，我日日聆听先生的教诲，看透了许多从前琢磨不透的事，譬如历朝历代土地兼并难以减缓的问题，先生告诉我，官商勾结导致权利左右了商贸风险，民间商贾和大小地主扩张家产最安全的方式只有并收田地，租给佃，想改变这样的结果，先就要监察制约咱们……”

三皇不屑地一摆手：“也算不上认识，见过而已，之前看过他的一篇策论，写得还成！”

看得来，这兄弟俩方式还熟练，可见作业都不想的大boss，很可能是把整本草纲目背诵下来了。

谢修无视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认真地分析：“哥刚摸了你脑袋，你比四月初六那天，又了半寸。”

“你又要打人？”谢修愤怒：“你再这样下去，会长成一株坏草，非常坏就像——”谢修举起手里那株反面典型，警告弟弟：“向它一样不受控，不听话，伤害同类。”

燕王惊讶：“你俩认识啊？”

韩皎回礼：“殿下不必放在心上，都是为九皇殿下伤势担忧，微臣能够理解。”

谢修向来就是这样，有时候可以被很傻的常识糊过去，有时候又比谁都清醒。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很不愉快，韩皎看见校霸三皇就张，但还是面带微笑迎上前行礼。

听见燕王的呼唤，韩皎赶忙循声看去，就见燕王带着三皇漫步朝此走来。

一旁满脸迷茫的韩皎看着燕王带着三皇走了回来，这回也不寒暄了，劈盖脸地询问：“韩先生，请教你那案是怎么推断的，三哥说他有好奇。”

谢夺放弃伪装，站直双，直视七哥双，一字一顿地再次询问：“谁说你是傻？”

这病人的社缺陷，并不是旁人用耐心能够弥补的，端王很可能是让周围人觉得摸不着脑了，本无从下手。

燕王的话又被三皇的攻击打断了，接着被揽到一边，三皇瞪着睛低声警告六弟：“别说这么多废话，我就让你问那小案怎么查的！”

燕王被三皇胳膊肘一捣，捂着胳膊一脸茫然：“你打我作甚？不是你让我带你来请教小白先生的吗？人家……唔！”

韩皎原本还抱着一希望，想获取端王的信任，逐步让他看清李阁老利用他的野心，好让这倒霉孩放弃跟男主争皇位，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谢修一愣，想了想，被弟弟的论据说服了，最终拍了拍弟弟的脑袋，表示和解。

韩皎：“……”

“当然可以。”韩皎清了清嗓，略微整理下思路，抬看向三皇，认真地回答：“这案，起初我在书房见过父亲带回来的卷宗，我当时就认为鞑靼偷袭军营的军情十分突兀。”

“坏草没法跟好草一起长大。”谢夺轻声反驳：“而我是在你边长大的。”

不过有一还是让人惊讶，大boss这狂暴小，居然如此有耐心地对待一个患阿斯伯格综合症的哥哥。

兄弟俩沉默对视。

燕王疑惑地看向忽然变脸的三哥，询问：“三哥，你刚刚还跟我这儿夸韩先生那策论写得……唔！”

“唉行了行了，这些事儿你就跟你这位韩先生私下里探讨去吧，啊。”三皇打断六弟的长篇大论，扬着下拽拽地注视韩皎：“上回咱俩在里见过一面，正赶上九弟挨了顿毒打，我呢，不分青红皂白，惹韩大人不快了，多有包涵！”

三皇脸微红，昂着脑袋不耻下问，嗓音居然有害羞：“方……方便透吗？”

你把草都踩烂了，堆了泥土。”谢修无情拆穿弟弟的伎俩：“你也跟他们一样，以为哥是傻？”

原本以为这倒霉孩只是小时候受了刺激才举止怪异，没想到是先天生理缺陷，难怪曾经尝试恢复亲关系的皇后和皇帝都放弃了，想要结拉拢他的人也都放弃了。

三皇一抱拳。

“韩先生。”

难怪这倒霉孩在原著里显得那么矛盾——对文史不兴趣，却能将经史集倒背如、极度缺却是个拒绝的社终结者、漠然得不像人类却偶尔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小事雷霆震怒。

这个端王的举止，有像阿斯伯格综合症患者，也就是俗称的“天才病”。

真是个令人绝望的发现。

因为七皇是最好的草，一起长大的九皇当然也坏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