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是让你见着老夫了。”李阁老转过，目光沉沉看向周肇昆：“怎么样？心放回肚里了么？”

“不过是个愣青罢了。”李阁老里闪过不屑：“聪明有余，历练不足，为了救父，淌这么的浑，燕王敢收他，徐阁老敢么？”

完全看不是年近五十的人，修长笔的板和清癯的相貌，让前这位内阁次辅显现一尘的风骨。

了后院，李艳梅立即找母亲去了。

周肇昆慌忙颔首：“求泰山大人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从小就是在这样的宅里长大的。

“他老人家是想避嫌呐！”

周肇昆独自在厅等候，不多时，家仆请他去书房，跟李阁老见面。

周肇昆见妻不肯相信自己，只好一副情模样，颤声：“小梅，放妻书我已经起草好了，阁老若是保不了我，你就先带着咱闺女儿，回娘家避一避，为夫若有不测……”

官场里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但她爹不是给下面人看的，甚至不是为了忽悠老百姓，而是本着千秋万代后，大楚名臣列传里的“完人”去的。

周肇昆愣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话。

内阁次辅李阁老的宅院，还是二三十年以前的老样，大门上却上了新朱漆，衬着斑驳的白墙灰瓦，组成一不太协调的景致。

呢？替燕王查账那小，是京城了名的神童，前阵他一篇策论，直接惊动了圣上！咱本摸不清他浅！”

周肇昆睛一亮，这才明白过来：“泰山大人，是想让燕王党不敢重用那小庶吉士？”

李阁老冷冷：“赶赶在燕王之前，把那个小庶吉士的爹，给捞来。”

周肇昆绝望：“那你怎么不想想，要是没事儿，你爹为什么偏偏在这当，不准我求见？”

周肇昆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来拜访了，好在李阁老没有连亲闺女都拒之门外。

李阁老没有反驳，便是默认了。

周肇昆忙颔首拜：“小婿本不该叨扰泰山大人，只是刑连夜递来密信，有……”

李艳梅每次看见自家院这幅衰样，就觉得气闷。

周肇昆心情忐忑，不多时，去通报的门房回来了，笑盈盈地请他们夫妻俩门。

李阁老挑起一双鹰目看向他，低声：“不知接下来该什么？”

十七岁中探，名扬四海，宦海沉浮三十年，都没在李阁老脸上留下太多劳的痕迹。

周肇昆有些懵了，思忖良久，还是苦笑着求教：“那咱还要不要跟燕王争这个人？”

周肇昆揣岳父的意思，猜想他是想把韩皎从燕王那拉拢过来，便颔首：“那小凭一己之力把搅浑了，确实有些才学，小婿一定竭力为泰山大人拉拢此人。”

李阁老转看向窗外：“这人情必须卖，主动沾亲带故，可以让燕王党怀疑那小庶吉士是从咱们这倒戈过去的，否则他怎么可能三日内查清这笔账？”

书房门窗都敞开着，周肇昆踏门中时，恰好看见李阁老侧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周肇昆抬看向岳父，疑惑：“那小如果真算了帐，此刻也已经悉数上报给燕王了，现在卖那小人情，恐怕于事无补……”

“休得胡言！”李艳梅赶忙上前堵住丈夫的嘴，心一下了，略作思忖，便打定主意：“依你就是了，我这就陪你一起求见阿爹去。”

谁让她爹几十年如一日地要扮这一副穷酸样呢？

谁都知，当清官难，想实事更难，朝廷是识时务者待的地方，势力和利益本分不开，所以李阁老三个女儿，嫁的都是敢“事”的人，毕竟脏活总要有人，骂名总得有人背。

*

“再厉害，也不能三天算五年的弯弯绕吧？那么多账本，他看得完吗？”

一听这话，李艳梅有慌了，转疑惑地看向丈夫。

李艳梅吓得站起，珠转了转，又看向丈夫：“你别耸人听闻了！我爹就是弃卒保车也不可能不我啊，他不见你，肯定是在忙公事儿！”

“这还用你来给老夫报信？”李阁老转走到书案前，无喜无怒般低声：“燕王若是要动你，就不会先去找赵亮，你不该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