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韩皎难人，哪有老师讲了一个多时辰，学生一个个围着实习老师转的理？

虽然是句风凉话，倒是提醒了韩皎，方才散学时，谢晋拉着韩皎说话，冷落了林翁。

一时也猜不林翁用心，韩皎决定实话实说：“初通兄宦禄之心过于切，与皎志趣不投，无甚情。”

奈何九皇不大钻研学问，每次听讲都在混日，从来没向谁提问过。

还有那位九皇谢夺，作为皇后嫡，又是圣上最为偏的儿，陈元桥是梦都想与他攀上情。

“学生谨听教诲。”

林翁何故有此一问？

还没开府的皇就剩那三位，其中十皇谢安最是谦恭乖巧。

傍晚散职，同僚们三三两两相约聚餐，韩皎独自走去翰林院正院门外等候。

韩皎埋书案，完全顾不上周围灼灼目光。

林翁：“越是怀才，越要藏锋，否则祢衡之祸，便是你的前车之鉴，官场不是直言不讳的地方，得亏你那些同僚还都稚，有怨当场就报了，换了旁人，面上还跟你亲厚，背后手便是致命一击。年少早慧是好事也是坏事，你起步太，一跟栽下去，想再起，难。”

这也就罢了，他若是如同十皇那般温和，陈元桥也能主动搭话献殷勤，偏偏这位九皇天生带一令人生畏的气质，又不说话，叫人不敢接近。

林翁没想到他答得如此坦诚，惊愣片刻，竟笑了，捋了捋胡须摇：“你果真如传言中心直快啊。”

为翰林侍讲，林翁没少受过溜须拍，这一回却有些意外，因为韩皎对他讲授的重抓得十分准确，听起来便少了几分阿谀之嫌。

唯一让韩皎不习惯的，是国朝策论特别喜用典和排比，心论得绕好大一弯再场，写的时候能把自己都给绕了。

见韩皎门后一直心事重重，平时牙尖嘴利的劲也使不来了，陈元桥怀疑韩皎一定是结皇碰了，心里愈发得意起来，毕竟他可是给十皇谢安讲解过一两段书文的。

陈元桥笑：“没谈什么，您还待在上书房磨蹭到现在？倒叫林翁独自回直庐去了，真是叫我等齿冷呐。这人啊，枝攀急了，小心脚踏板塌了，栽一大跟。”

林翁刚踏门，韩皎上前行礼，谢林翁今日对孟学说另辟蹊径的讲解授业。

自然而然的，谢靖便不再向他提问了，有问题会直接问侍讲学士。

韩皎一愣，才想起“初通”就是戏陈元桥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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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林翁注视这个年少的天之骄，严肃：“你认为，初通此人品如何？”

“……确有此事。”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这事是原主闯的祸，跟韩皎毫无关系，可他赖不掉。

林翁慈的面容上忧虑：“我瞧你并不似传言中无法无天，是个务实真诚的好才俊，是以有些话提醒你，你听了不要生气。”

等散班再去打招呼吧，也没搭理喋喋不休的戏，明早之前要写好一篇策论，没空耽搁了。

屋里的人如往常一样谈笑，暗地里时不时看两韩皎，心里都觉得韩皎可能真被皇留住了，否则谁敢甩了侍讲大人，独自回翰林院？

可这些学生不是寻常百姓家弟，他们用不着顾虑这么些人情世故，倒是韩皎，回来应该先去给林翁请示一下。

是不是今日看透了陈元桥人品恶劣，想听韩皎灿莲激情辱骂戏解解气？

林翁：“老夫早前就听闻过你的事迹，说你在学术辩论时打断金科状元的论述，当场言反驳，此事当真？”

林翁为侍讲，总不能站在一旁等韩皎这个“小跟班”，只得先行告退。

好歹是未来时空的学霸，韩皎的文采或许次了，却对社会制度经济等各个层面有着“过来人”式的理论知识，结合古圣贤学说，要针对时弊，给一些独到见解，对他而言并不困难。

恐怕不是，那难想试探韩皎会不会背后说同僚坏话？

八皇谢靖也曾主动向陈元桥提过困惑，但这位皇的论太过古怪，陈元桥闻所未闻，加之张，几次都没能好好表现，答疑时总是面红耳赤，支支吾吾。

韩皎颔首：“学生唐突了。”

这年课后作业没有答案可抄，对法家学说一窍不通，已经够丢人的了，他想靠这次家作业的质量，挽回颜面。

韩皎疑惑地抬起，不知这两声回应是何义。

回答：“没谈什么。”

刚被大boss吓着，一时忘了，韩皎此刻就想起去直庐，可陈元桥还在一旁说风凉话，他要这时候有动作，还真像个急于攀枝又不想得罪踏脚石的人。

“好，好。”林翁看着韩皎。

这个朝代的文人，崇尚经世致用，科考也并非只取题四书五经的八文，学术风气务实，能人相对容易施展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