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脱了上衣，又有塑料袋被拨的哗啦啦响，再是衣服被展开时发的声音，以及些许细微的气涌动。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托尼他们影响了，不自觉地开始关注唐粟的一系列举动。

“我换好了。”他轻咳一声，忽然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们两人并肩往外走。

“真的吗？”唐粟小心地看着他的神情，见他眉舒展，眉目间只有无奈，当下松了气：“那就好。”

史夫被那轻微的冷气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凝神细听着后的动静，连忙收敛心神。

唐粟换好衣服，忍不住扭去看史夫，结果发现对方正一动不动的面对着门，站得笔直。

“真的吗？”唐粟挑眉：“可现在上就到冬天了。”

男孩的语气里充满促狭，史夫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耳朵，指尖摸到过的肤后，微微一顿，抿着说：“天气有些了。”

他一扭，便见唐粟开始脱衣服。

他伸手去摸史夫/在外的手臂：“你穿的还是短袖。”

然后他突然睁大：“真的吗真的吗？”

一声等下差说，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怎么了？”唐粟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收敛了笑：“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说起洗澡，他当初还试图偷看史夫洗澡，那时候还以为是在梦。

……明明当初在那个世界，每天晚上相见时，唐粟都会对他笑得眉弯弯，来了这面后，那幸福满足的微笑反而变少了。

语气虽然严肃，但唐粟明明看见他的耳朵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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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是在不好意思，唐粟没想到史夫会因为这件小事而红了耳朵，一时间也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别的什么，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上扬起来，笑得两个小巧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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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史夫伸手想他的发，不知为何，手却落在他肩膀上。

史夫下意识把他的手挡开，眉下压：“不要随便开这玩笑。”

史夫顿了顿：“你是不是长了？”

避嫌可以，但也没必要……史夫默默转过，面对门板。

“好像是。”史夫有些犹豫：“等回去给你量一量。”

这姿势像是在罚站。

唐粟觉得对方的态度有些奇怪，偷偷用余光打量他，片刻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凑近了小声问：“史夫，你耳朵是不是红了？”

史夫这才转过来，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只是：“走吧。”

唐粟想起什么，低看看自己的：“但是托尼的衣服买的正合适诶？”

唐粟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一直不太和别人接，只知和不喜的人保持距离，对信任依赖的超英，完全是付所有的态度，而且只是换个衣服，十几秒的事情，又不是全脱光洗澡，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小小的调侃而生气，若说气愤，更多的似乎是不知所措。

史夫在那面刷刷签好名字，对着激动的粉丝笑一笑，把门关上。刚醒过来那阵，被人拦住要签名时还不适应，现在倒是可以从容应对粉丝们。

史夫一怔：“我没有……”

毕竟玩笑如果让别人不舒服，那就不叫玩笑了。

唐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长了？”

这么看，怎么也有一米七五！

他经常见唐粟笑，却很少见到脸颊边的小酒窝，尤其是在男孩后来消瘦得过分，脸上原本带着的可婴儿也瞧不见后，那两个小酒窝现的频率更少。

只有他作为唐猫猫时，还能多见几次。

“好！”唐粟直起背，在路上就忍不住以史夫当标志比量起来：“好像真的诶，我的已经到你下往上一了。”

史夫看见了，微微一怔。

男孩的肩膀很瘦，手搭在上面，还能受到微微凸起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