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半可能。”萧牧：“这些刺客能混城中，要么是有通天本领可以瞒天过海，要么便是有极了不得的人为内应——”

“……阿衡呢？阿衡可有受伤！”匆匆赶来的萧夫人敢踏堂中便问。

内室中，严明已为萧牧理罢伤，此时诊罢脉立在床边，面几乎已如死灰。

前去禀话的人只告诉她人回来了，她便急忙赶来了。

“若是后者，那怕是与裴定脱不了系。”衡玉接过话：“此番京师裴家族人前来营洲替裴定贺寿，若这些刺客混在其中城，的确极难察觉。”

“我的儿，怎被折腾成这般模样！”萧夫人满心疼惊诧地看着衡玉满血污的模样，握着衡玉的手：“人平安就好，平安回来就好……该是吓坏了吧？景时是怎么事的，怎让我们阿衡——”

事实证明，衡玉的不安不是多余。

萧夫人察觉到气氛的不对，立即拉着衡玉走了内室。

“伯母放心，我无碍。”衡玉闻声迎上去。

萧牧：“且昨晚是裴定寿之日，那些人恰就埋伏在从刺史府回侯府的必经之路——”

刹那间，衡玉只觉一寒意从贯穿而下，传至十指指尖。

萧夫人说着，声音微顿，隐隐意识到了不对。

而他此前并未表会去裴府参宴的迹象——所以，那些人预判了他的举动。单是此一，便极值得思。

思及此，衡玉便暂时沉默下来。

这还不喊将军夫人多少有说不过去了吧？

晏锦笑叹着气：“看来侯爷近来是愈发繁忙了……那晏某明日再来。”

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城，回到了定北侯府，于大门前仍未停，直接由可供车通行的侧门了府内。

“昨晚刺史府上那手段过于浅薄的人计，或只是拿来作混淆视线、让侯爷放松警惕之用。至于裴定的谨小慎微，或也只是迷雾而已……”衡玉思索着：“可侯爷和裴家有甚值得一提的过节吗？”

民居的大火起得蹊跷，必然有火油助势，这些皆需要提早准备。

明明车内烧着炭盆，方才他也喝了半盏温，可他看起来非但没有半好转，且此时的面甚至更苍白了些。 [page]

且那刺客非同一般，二人竟不知去向！

衡玉看向萧牧。

自己都说近来愈发繁忙了，怎明日还要再来？

“景时呢？”萧夫人看向印海。

阿衡这般模样也没顾得上去更衣，莫不是——

这位晏郎君，说得好听些是自来熟不见外，难听些便是忒没了。

“晏郎君来得不巧，今日侯爷公务繁忙不得闲，还请郎君改日再来。”侯府的家丁客气地对登门拜访的晏锦说。

印海挑眉。

“容济，你在说些什么？”萧夫人皱眉看着严明，唤的是他的表字：“……什么毒已至心脉

昨晚萧牧和衡玉迟迟未归，她便觉得不大对劲，直到夜才知竟是遇到刺客了！

她此前排除而的仇人名单，余下者也不多了，个个也皆非寻常之辈。

晏锦施礼离去之际，看着脚下微的青砖地上的车辙痕，底闪过思忖之。

衡玉：“那便只能是裴家受人驱使，为人所用了？”

她急得半刻也没敢坐下，就这么坐立不安地等到了现在。

“严军医，如何了？”衡玉忙问。

衡玉未曾表现来，心中的不安却比在山时更烈许多。

家丁听得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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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那人计之后，她还他白来一趟了，合着还是贼不走空。

还真叫他给试着了？

甚至放大盛，掰着手指数一数，也只那么区区几人而已。

画师的面详谈，但……不试一下怎么知能是不能呢？

“他昨晚冒险服了猛药，本就尤为亏空，又受伤失血，伤了本元……以至于毒失控蔓延，下已至心脉脏腑……”严明声音哑，好半晌，才神情恍惚地：“救不了了。”

只是这“贼”，看起来脸好似愈发差了。

印海的眉挑得更了。

萧牧刚得府内，人便昏了过去。

昨晚他前去裴府，还抓了個女使回来？

车府的一幕，恰落在了晏锦中。

萧牧不置可否地：“能驱使得了裴家的，又岂会是寻常之辈。”

……

“那些刺客虽无活，但昨晚奉将军之命抓来的那名女使，尚待审讯——”印海：“或能从她上问些什么也未可知。”

印海犹豫了一瞬，才：“回夫人，将军受了伤，严军医正在里面诊看。”

“我与裴家素无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