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军师细细来：“这冯远并非是什么手通天的人，彼时晋王治下又颇严苛。他为了将这些人送城去，免不得要四打，为免太过频繁招人注意，多是要等候合适的时机，再将人一次送城去。故而乔家那位郎君假死在前，之后在城中躲藏半年之久，才得以与王鸣一同被送城，据冯远供述，那次他总共送了五人城。”

衡玉闻言神微变，看向萧牧。

况且还来路不明！ [page]

都会捎上剩菜骨带回去给狗吃的画面——

严军师说话间，将一张折起的名单递上：“此上有他供的同僚姓名，以及他所经手的逃兵役之人，只是时隔久远，有一半人的姓名份应是当真记不得了。”

上面……怎么有血迹？

“是。”严军师语气轻松平和：“是个寻常的小角，三言两语间便悉数招认了。”

“侯爷误以为是我的？”衡玉这才知自己竟还抢过佳鸢娘的功。

近随的表情顿时裂开了。

衡玉思索：“黑吃黑？”

严军师又补一句：“便是一丝一毫的蛛丝迹也不曾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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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他隔着油纸将心送到嘴边，刚咬了一，嚼了嚼，便听衡玉问：“如何？好吃吗？”

“哪次？”衡玉不解。

近随嫌弃间，只听自家侯爷开了——

衡玉已然会意，轻咳一声，正要再开时，只听有人叩响了书房的门。

“天赋异禀之已然颇多，若连厨艺也这般通的话，岂不叫旁人没活路了？”女孩承认起不足来，也与旁人不大相同。

“我就说吧。”衡玉笑意：“侯爷从前不喜甜，那定是没遇着合胃的。”

见萧牧未开，她便问：“经冯远之手逃兵役者，想必不止王、乔二人吧？”

“没，随一问。”萧侯的回答逐渐简短无力，似透着不愿回首之。

“将军，吉画师——”严军师走了来行礼，见衡玉在，倒也不觉意外。

是严军师的声音。

书案后，萧牧也问了衡玉心中的怀疑。

只一瞬，衡玉便意识到——

“没错，据他招认，此类之事，他前后了不下二十桩之多。且只他所知，当年的营洲府衙内，暗中行此勾当的同僚，便另有三人。”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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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玉下意识地看向那张被近随递到萧牧面前的名单。

“严军师。”衡玉抬手施礼。

萧牧：“问来了？”

到底赚这银的人，既冒了这么大的险，有趁机多捞一把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萧牧：“来。”

“只是如此简单吗？”

那般世里，既是过不得明面之事，这两买卖，倒也并不稀奇。

好在她的反思与适应能力一贯颇，只一瞬便将神思拉回到了正事之上：“所以王鸣他们城后，究竟被带去了何？是死是生？”

“你既说得这般意义非同寻常，那本侯便尝一尝。”

萧牧接过，打开帕，又打开那层净的油纸。

严军师面上笑意可亲地朝她。

萧牧很利索地将两块芙蓉糕都吃下，待咽下最后一时，神忽然一顿。

大约是她对“以德服人”的印象太过刻板局限了些。

“冯远他们起初也是这般猜测的，但吃了这么个哑亏，又折了人命去，总不甘就此罢休，故而也百般探查过，但竟是什么都没能查来。”

衡玉便笑着上前去，双手递上。

所以，冯远是打算将那些逃兵役的年轻男，卖给私自开矿的黑商。

他们侯爷怎可能吃这东西！

“你方才说……并无心的手艺？”他向衡玉问。

心绵密却松，香甜而不腻。

萧牧：“……”

“他有一位同样行此勾当的同僚，也有一批人要送去，二人原本提早暗中联络好了一名开私矿的黑商，派人在城外接应——”

也亏得衡玉记好，经此提醒很快便恍然了：“……那是佳鸢娘送来同侯爷谢，托我从中转的。”

衡玉颇钦佩地看着他，看来严军师果真谙以理服人之。

衡玉微微皱眉。

“自然不止。”严军师：“那晚，他们送王鸣那批人城的人迟迟未归，第二日被发现死在了一条山内，王鸣等人则不见了踪迹——”

而萧侯的重只在一之上：“所以，那次的心不是你的？”

萧牧唯有细致：“奚人之事后，你曾差女使送心于我表谢意——”

受着这份味觉，萧牧如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