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么说，那些人竟然没死？！”

苗娘快步迎了去。

跟上来的柳荀听得这番对话，有些茫然：“吉画师……事先也知晓此事？”

失望寒心怨恨，这些自然是有的。

“我就说苗掌柜长得就不像不祥之人嘛，我早年还想上门求娶呢，都怪我娘迂腐……”

“还在这儿说呢，快去衙门！去得晚了可就没位置了！”

“帮我捎個，越臭的越好！”

“没错，此事关乎甚大，应由府衙审问彻查到底——来人，将姜氏方氏二人押回衙门对质受审！”

他一直知她是委屈的，但事实却是比他想象中要更委屈。

柳荀沉默了半晌，听着二人又说了许多，最终忍不住问：“为何之前……无人告知我此事？”

所以，不是吉画师的消息太快，而是他的消息太慢吗？

柳荀一愣。

但那一切都抵不过委屈得解、挣脱满潭污泥的畅快。

“是啊，为了试探她们。”

……

“是！”

随着人群散去，柳荀才勉回过神来。

柳荀听得有些困惑：“那，那些官差……”

苗娘解释：“刚开始也只是猜测，还不能确定，到了后来么……”

见她如此，柳荀便安心许多，这才腾一丝心神来问：“所以你今日回来，是为了此事？”

听着这些话，苗娘甚至轻笑了一声。

这普普通通的四个字，叫苗娘倏地红了睛，：“是，托吉姑娘的福，都解决了。”

命原本就是我给的！你的一切，自然也都是我的！”

柳荀愕然。

谷陳

这一切真的合理吗？

“没听明白吗？是之前和苗掌柜成亲定亲的那些人……”

偏生衡玉在一侧又认真了，仿佛在替苗娘作证事实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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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尚未多言，但对上女孩那双睛，她便也猜得到那些官差现在此的缘故了。

柳荀愈发惊愕。

苗娘，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哪里只是知晓，此事正是因为吉姑娘的提醒，才有今日的真相大白。”苗娘。

“吉姑娘。”

官差上前，很快将挣扎的二人牢牢制住。

消息传得竟如此之快吗？

苗娘看着她，：“母亲的报应已经到了，不是吗？” [page]

“那……苗掌柜岂不是被冤枉了吗！”

“阿苗……”柳荀找回自己的声音，伸手缓缓握住了侧之人冰凉的手掌，：“这些年，委屈你了。”

况且她原本的情也不是沉溺悲观之人，否则也早就撑不到这一日了。

吉画师怎么来了？

衡玉看一空的院中，笑问：“都解决了？”

苗娘看向了院外。

就是说，有没有一可能，或许为未婚夫的他才应当是这件事情里的重要角？

“替我占个位置，容我先回家抓把瓜儿！”

“姜氏这娘当的也太过歹毒了吧！”

只是试探？

“可如今并非是我要告你啊，兵役之事，非同小可，是否要治母亲的罪，断不是我说了算的。”苗娘看向为首官差：“大人，是这个理吧？”

随着二人被押离此，回过神的人群逐渐沸腾起来。

“讨债鬼！你会遭报应的！”

“现在不委屈了啊。”苗娘看着他，竟一丝轻快笑意。

柳荀：“？”

“后来就忘了告诉你了。”

衡玉便又说了在铺中与王家祖母的那番谈：“……我已让平叔将老人家送去了府衙当堂说明此事。”

苗母被拖下去经过苗娘之际，仍在恶毒地咒骂着。

衡玉笑：“此事也多亏了侯爷相助，是侯爷锐，让人去提前调取了营洲往年的征兵册，这才得以确定了此事之关键所在——”

“逃兵役？怎么还犯下这等事了？”

“岂止是被冤枉啊！”

柳荀静静等待着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这大家都在为此事而努力，将他边缘化不提，甚至忘记要将告诉他一声的经历……与其说离谱，柳先生更愿称之为离奇。

有车停在了大门外，一名女使扶着少女走了下来。

他非是愚钝之人，连围观者都能听明白的事，他自然也已经听懂想透了。

柳荀的表情逐渐怀疑人生。

“对对……”

侯爷也早就知了？

“你……”苗母目眦裂，官差却已不再给她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