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她这个当娘的早将银拿来了！

“你们想要作何！”

方氏下意识地摇，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不行，大嫂，定会有人追究此事的！”

“害死了庆林，还想嫁人过好日……凭什么！”

她这几日梦都在想，到底是谁害死了庆林？

柳荀气，正要开时，只见自门外涌来的却并非是看闹的百姓——

方氏有一瞬间的恍惚。

苗母死死抱压着苗娘，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方氏：“快，帮我……帮我掐死她！”

到那时，不单她和大嫂逃不了，还会连累庆江……她听说，若家中有人狱，孙都是不能科举的！

方才大嫂已经说漏了嘴，少婷显然起疑了，依她那倔脾气，不查清楚是不会罢休的！

言毕，已近虚空的她，不知从哪里迸发了一猛力，双手蓦地掐向了苗娘的脖颈。

“我今日就要让她给庆林抵命！”

“庆林没了，浩儿也被庆林媳妇带回了娘家，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柳先生即便是侯爷边之人，却也不能平白污蔑人啊！”听到后门外似有人声躁动，方氏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少婷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反倒是大嫂被柳先生推倒在地受了伤，怎竟成了我们要害少婷！且这里是苗家，分明是你们二人主动找上门来滋事的！”

苗母猛地扑向苗娘，将人重重扑倒在地，发了疯一般伸手便去抓打。

“没人能追究得清楚！”苗母恨声：“她就是个讨债鬼……今日放她去，我们都没有好日过！”

方氏脑中嗡嗡作响。

“你死了，一切就都好了！”

柳荀疾步来到石阶下，一把将苗母推开，拉起了髻发散的苗娘。

不行，这绝对不行！

“只有你死，我才能解恨！才能把铺拿回来，把浩儿接回来！”

“不，没死，本没死！”苗母的神已有些疯癫：“该死的人是她！”

柳荀一步跨过门槛，待看清院中情形，登时怒气冲冠：“青天白日之下，你们竟要杀人不成！”

二十多年前，她也从大嫂中听到过一模一样的话——那是尚在襁褓中的女婴。

苗娘挣脱苗母间，二人从堂门矮阶上了下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影快步而来，抬手用力推开了那两扇木门。

“大嫂病了多日，没了气力，轻易是伤不了少婷的……我是看大嫂疯了，怕这动静招来外人看笑话，少婷和柳先生的亲事刚定下，万一再传什么不好听的家丑！”方氏几近语无次地辩解：“我是不想被人看少婷的笑话，这才……”

方氏猛地转，快步朝院门走去，将院门从里面快速合上，颤着手就要上门闩。

“你这条命是我给的，现在我要拿回来也是天经地义！”

是……

“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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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儿，就是被这扫把星害死的！

从前庆林的赌债，都是这扫把星还的，时日久了成了习惯，谁能想得到这扫把星这次竟油盐不，当真能狠下心不肯替庆林还债！

谷滛 [page]

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活人，且是刚定亲的人，和襁褓里的孩怎能一样！

“我没事……”苗娘呼有些不匀地摇，看向被推倒在地的苗母。

“是又如何！”苗母死死地瞪着她：“能替庆林攒些家底，那是你的福分！”

被他方才推门而撞得后退数步的方氏面雪白，连忙摇：“不，没有的事……！”

“够了！”柳荀几乎铁青着一张脸，“事实如何，我亲所见，你们合谋要害人命，虽是未遂，却也是重罪！”

苗母声音忽忽低，面容狰狞，发了狠去撕打下之人。

看懂了她的意图，方氏失声惊叫。

苗娘侧躲过她的一记抓挠，攥住了一只显然已近脱力的手，盯着她：“你说那些人没死……他们为何要大费周章用假死来哄骗我！”

方氏听得心惊，急声：“大嫂，那些人都死了那么久了，还提这些旧事作甚！”

“阿苗，你可有伤到？！”

“你一個扫把星，谁会费心思去哄骗你！就凭你也吗！”苗母的神愈发沉，嘴角却倏地浮现一丝诡异的笑：“都快死了……知这么多还有什么用？”

这是要借悠悠众来颠倒黑白了！

她想了又想，想了又想……

说到底，若不是留这扫把星在家里，庆林本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