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族人说起来话更是直白难听：“少婷，你也该知自己的名声……难还真当有人愿意娶你，真心想跟你过日不成？”

苗娘冷冷回视着她：“我既是外人，难还需替他守孝不成？”

“也就说说大话……”

柳荀面未改：“我家中父母早已过世，一应族人也皆死于瘟疫，合族上下只剩下我一人而已——”

弟弟一词于她而言是天吗？——活着的时候，一切要以他为先，便是死了也不例外吗！

“好……你既然这么不知廉耻，不怕被人耻笑，那你嫁就是了！”苗母气得嘴青紫，指着铺：“但这铺是我苗家的，你也休想再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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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答应！”苗母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想占下这间铺？梦去吧！”

怎么就成了违逆圣人旨意了！

苗母脸一沉，正要开时，只听那从容悦耳的少女声音，又接着说：“且圣上颁下的《婚聘及时诏》中，便有鼓励褒扬寡妇再嫁这一条——怎么，你是想违逆圣人旨意吗？”

围观百姓里一片嘈杂，目光或讽刺或揶揄，或单纯为看闹。

听她张铺闭铺，苗娘已意识到这些人今日过来的真正目的——

在这一片议论声与指声中，男的声音尤为响亮——

她怀疑这突然冒来的死丫是在故意唬她！

“好听的大话谁不会说，你说娶就娶了？”苗母讥讽地：“你家中父母，会任由你娶一個不祥之人过门？！”

“这人怕是疯了吧，竟要娶苗掌柜，他就不怕……”

苗娘却仿佛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一时只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前之人。

但却也不敢贸然反驳，只能将一腔怒气重新撒向自己的女儿：“……你弟弟才刚下葬，你就急着要把自己嫁去了！真真就一脸都不要了！”

她的视线逐次扫过苗家

众人也震住。

“你……”苗母一阵语结，被吓得说不话来。

众人朝她看过去。

苗娘闻言一丝意外都无。

“好么，合着这也是个命的！”

“苗掌柜自尊自，良善大度，我亦敬她重她，事事皆止乎于礼，不曾逾越半分！”柳荀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似同立誓：“而若她肯下嫁，我柳荀明日便八抬大轿迎她过门！”

四下倏地一静。

“这是要银不要命啊？”

此言毕，周围立时躁动起来。

“他瞧着年纪也不小了，说不定已经成家，你与这样的人搅在一起，真要将咱们苗家的脸丢尽了！”

“我愿娶苗掌柜为妻！”

“你就是死了，那也是我生的！”

“这俩人要真成了，那岂不是以毒攻毒？”

“是你生的固然没错，可苗掌柜若果真想再嫁，倒当真不到你来主。依婚律而言，能主之人，应是苗掌柜的上一任夫家长辈。”衡玉缓步走来，看着苗母讲。 [page]

再看向那生她之人，她的神里再没了半期待：“母亲都说了我是外人，是嫁女，是不祥的寡妇，那么我这个外人嫁给谁，也无需再经得母亲同意吧？”

谷綻

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