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刻，自觉多年来稳居营洲第一人之位、寂寞如雪的裴小，面对这张堪与自己“平起平坐”的脸，一时颇有些移不开睛。

裴无双却逛得兴致大起，且这兴致久久不见消退。

窦氏在旁适时笑：“这俩孩倒是投缘！”

裴无双顿拿棋逢知己的神情看着她，抓着她手臂的姿势也变成了挽着，端是亲密无间。

萧夫人本就恐衡玉坐着听她和窦氏说话会觉得无趣，也就顺势：“难得你们合得来，便也不拘着你们了，阁里备着小炉茶心，棋盘画册，还有好些避寒的草盆栽……恰适宜你们小姑娘去赏吃茶。”

“好啊！”裴无双当即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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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她是想与萧夫人好的，二人地位悬殊在此，免不得言行间就需投人所好。而萧夫人对这位京师来的吉画师的喜，无需明言，单看神已是显而易见的。

这缘分来得委实有些突然，衡玉却也从善如：“我见裴姑娘亦如是。”

衡玉也看着她：“我带裴姑娘过去可好？”

裴无双顿时更觉前被晃了一晃。

对上那双清亮的睛，心事被戳破之下，裴无双微红了脸，赧然低声：“……你都知啊。”

“……说来吉画师和双儿倒是年龄相仿的，想来该是聊得来的。”窦氏笑着将话题引到两个小姑娘上。

卷跟在二人后往园行去，看着那双背影，浑然只一个受——她不理解，但她大开界。

天愈沉了些，冷风乍起，衡玉觉得稍冷了些，那陪小姑娘演戏的兴趣便淡了去：“裴姑娘，咱们来这般久，令堂恐等得急了，或该回去了。”

萧夫人吩咐了卷跟上去侍奉。

裴无双欣喜不已，看向衡玉等她开。

“啊……咱们再逛逛吧？前那是个荷塘吧？我还没去过呢！”裴无双伸手指向前方。

她也朝裴无双笑了笑。

刚前堂，衡玉正要往阁方向去，便被裴无双一把抓住了一只手臂。

纵然是定北侯府，可如此冬日，园中也难免景凋零。

“在理，如此好的天气，不去园里走走当真可惜了。”

巧了不是。

至于萧侯爷——连女使们私下都说了，凡人比仙人不该参与，萧侯当和偏他的女娲坐一桌的！

裴无双睛便亮起，面上笑意更甜了几分。

而此时，视线中那少女似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转看向她，朝她笑意。

裴无双闻言面上笑意一滞，转愕然看着衡玉：“你……”

睁说瞎话这事，她也是很擅长的——

萧夫人客气：“阿衡来营洲后，边倒还少有与她一般年纪的小娘。”

遭么——自然是一回照镜时了！ [page]

衡玉抬望天，灰云蔽日，不见半光。

两名少女便行礼离开了此。

衡玉转过，就见得一张甜甜笑脸：“吉姑娘，我突然不是很想去阁了……今日天儿好，不如咱们去前园里转转如何？”

卷跟得不远不近，衡玉百无聊赖地掩打了个呵欠罢，便提醒：“冬日荷塘无景可赏，印将军平日也不会经过此的。”

“说来我看吉画师颇有些一见如故之呢！”裴无双朝衡玉展友好笑意：“兴许这便是缘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