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她据对程平的暗中调查、加之那日蒙大伯母谈及之旧事，所得的猜测。

是，他与她并非敌人。

程平：……原来她也知自己的不是人事？

说着，不由慨：“照此说来，倒像是我以纯粹善举结下了善缘，无心柳之下使得平叔自愿报恩……想来这应当便是以德服人，所行化坦吧？”

衡玉也缓缓坐了回去，闻言不由微

这又是什么歪理鬼话？

且说什么极擅保密，分明字里行间又是威胁！

“这才是你来营洲的真正目的……”他看着衡玉，后知后觉：“你早查到了刺青线索在我上，所以你才会接近蒙家人、答应替大娘寻女……”

程平未有说话，然心底已掀起惊涛骇浪。

程平朝她看去，女孩不知何时角已有些泛红。

“纵是微末，同样激不尽。”书案后，衡玉向他抬手施礼。

“你说这个啊……”衡玉叹气：“实则平叔纵然不愿合替我解惑，我也断不该勉的，更不该行下毒之举——”

书案后，衡玉也跟着自椅中起。

程平心下纵有不满，却也看明了前的局面。

当下，是否要再次卷事非当中，显然已经由不得他……

程平恨恨咬牙，到底还是又坐了回去，板着张脸：“我所知并不多，未必能帮得上你什么忙。”

比如此时睛红红，说不得又是在戏！

只是……

程平不觉间脸稍缓，片刻后，终于开。

少女形亭亭，语气更多了份坦诚：“归结底我只想找到仇人而已，平叔既早已脱离了暗月楼，那与此事便无系，你我并非敌人。”

却受不住那厚颜无耻之徒又：“且平叔既听了我的秘密，说应当也要拿自己的秘密来换才算公平的，不是吗？”

“……你方才所推测，大致是对的。只是当年我与蒙大哥，的确是为契丹人所俘，也是由此被迫了暗月楼。”

这一刻，他再不敢待面前的少女有半分轻视。

“平叔放心，我既知保守秘密之艰辛，便也定会替平叔守住秘密，我一贯极擅保密——”

况且命还被她在手中！

“是也不全是。”衡玉如实：“刻意接近是真，但帮忙寻回佳鸢娘，却是因同受想要尽力而为——起初我对此事并无把握，也不知可借此事向平叔索要回报。说来，那日可是平叔主动跪在我面前，主动允诺报答的。”

从她来营洲开始，便是步步为营！

“……”程平听得面变幻不止，忍无可忍：“前有以和为贵，后是以德服人……若非程某当下已中此毒，怕是当真要信了吉姑娘的鬼话！”

好一个迫不得已…… [page]

是极擅骗人吧？

这昏暗中，程平看不甚清少女敛下眸时的神情，只听她声音低低却清晰，一字一顿：“因我有必报不可之仇。”

报仇？

程平攥着的拳松开了些。

衡玉大致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此时缓声：“这些于我而言皆不重要，你和蒙家伯父的过往我亦无意多问，我只想知一，你们背后——不，暗月楼的主人究竟是谁？或者说，暗月楼的主人又背后受命于何人？”

此时天边一团灰云缓缓遮蔽了金，天地随之黯然，书房中也昏暗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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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平握了十指：“……你为何要追查此事？”

兼施，不择手段，鬼话连篇……

程平暗自了一气，迫使自己要冷静。

“可我总要替自己的命思虑……毕竟平叔今日听了我的秘密，若就此放平叔离去，此行我来营洲的目的，说不得便会大祸临。故而此番下毒，实是迫不得已。”

“旧事不愿回首，我不想再卷事非之中。”

程平几乎要将牙磨得咯咯作响，再难忍受之下，猛地站起了来。

什么叫听了她的秘密——是他主动想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