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转，她忽然：“今夜实在晚了，侯爷待回到军营，怕是天都要亮了。”

说来她本也不是过问他人闲事之人，可他的“伤”……

萧牧闻言动作一顿，却只是：“无妨。”

虽非什么大事，但他了决定的事一贯便要依照计划行，不喜被人打。

对上他疏冷的眉，衡玉便不抱希望能劝得住此人了，怀揣着既开了就再敷衍一句的心态：“本想着侯爷与其连夜赶回去，倒不如回府歇上两个时辰，待明日一早再动回营。”

既然他持，那便随他吧——

衡玉正要福回去时，上之人：“也好。”

旋即，那人便翻下了。

衡玉：……她不理解。

明明方才并无丝毫可以被劝动的迹象——

自己都有些不太清楚自己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下了的萧牧本人从容：“走吧。”

衡玉也只好。

二人一前一后跨过侯府朱漆门槛，走府院内。

想到温大娘寻回女之事，袖中还揣着那张画像的衡玉浑放松了下来，此际望着夜幕，便叹：“今夜的星星格外地亮。”

萧牧下意识地随她一同望向夜空。

有吗？

只要是晴夜便会有星星，看不什么区分。

收回视线之际，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女那双明亮如星的眸之上——

星星……的确很亮。

且“星星”还对他眨了眨睛——

少女转过了看向他，忽然就问：“侯爷，你说人死之后，当真会变成星星吗？”

这拿来哄骗三岁孩童的问题让萧侯爷不假思索：“自然是不——”

亮晶晶的“星星”还在盯着他……

一顿之后，萧侯爷尽量目视前方，：“自然是不一定的。”

衡玉：……想来这便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了吧。

大约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回答不失为有一丝说废话的嫌疑，萧侯爷难得主动延续了话题：“吉画师相信此等说法？”

衡玉：“信。”

她看着那些隐隐闪烁着的星星，：“我阿翁曾说过，人之生死，正如星辰升落，人所谓死去，便是将自归还于大地。或许百年之后，我们变为一捧尘埃，千年之后，长成一棵大树、一粒随风散的蒲公英……若再久些，千年万年，万变幻互生之下，谁又能说你我当真不会为星辰大海呢？”

本以为是三岁孩童稚言话题的萧牧，此时顺着她的话再次看向那片星辰，：“生死之超脱，或为走世间岁月——晴寒先生实乃大智大悟者。”

“所以，分别过后，总归都还会再相遇的吧。”女孩的声音很轻，在静谧夜下透几分难以捕捉的悠远。

不知想到了什么，萧牧未再接话，而是问：“为何突然说这些？”

“随一说。”衡玉自神思中离，朝他笑了笑。

她似乎向来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萧牧看她一，一本正经地：“夜间气重，不宜妄谈生死，勿要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

他本不是信这些之人，但却莫名想叫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地去忌讳一些。

听着这句仿佛隔老爷爷对无知孩童的叮嘱，衡玉也顺势认真拍：“有您这尊大佛在呢，自是什么气邪祟也不敢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