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该放弃了。

温大娘说此前不知她是个小姑娘，故而礼需要另备——于是之后定是打听了她的来历。

衡玉在心底念了念——二十年了。

既开了，总要说些不同的。

他们蒙家这些年固然也没放弃过寻找鸢儿，可纵然倾尽全力，蒙家也不过寻常商贾而已，自然是比不得在京中扎的官大儒之家……

有些希望事先不能抱得太大。

衡玉的视线落在窗边挂着的那只旧纸鸢上。

若京中吉家肯帮忙，那当真是太好了！

落在外的女孩最终回到了家中——

“大娘不必如此！”衡玉忙起将人扶住：“能否真正帮到您还是未知，只能一试而已。”

“人海茫茫，想找回一个孩并非易事。家中当初为打听我的下落，亦是费尽了心思，又因彼时有朝廷相助，故而倒也摸清了些旁人无法及的门，得了些经验，结了些能使得上力的人脉。”衡玉看着温大娘：“或许多少也能派上些用场。”

她的经历，或是给了寻女多年的温大娘一些希望的。

温大娘听罢这些，神有些激动，最在意的事情当前，让她顾不得其它：“吉画师……当真愿意帮这个忙吗？”

而虽然萧将军也因大的缘故近年命人帮忙寻找过，可正如吉画师方才所言，此等事若无经验门，单凭打听寻找，再多的人手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既为亲所历，又是力所能及，理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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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且回榻上坐着，保重为上。”衡玉：“我需替令画像，之后还需大娘合。”

温大娘摇：“不，无论结果如何，吉画师愿手相助，于我蒙家而言皆是天大的恩情。”

“若大娘还在找人，晚辈或能试着帮上些小忙。”她不犹豫地讲。

想来，这才是温大娘想见她的缘由所在吧。

温大娘一时怔住，手指无意识地抓了被角：“吉画师的意思是……”

片刻后，她开轻声：“晚辈近日曾对令之事有所耳闻——”

她的一切都不难打听，包括年幼时曾落在外之事。

纵然于礼数不便提及她的经历，但见一见也是一藉，这心情她大致可以想象。

她边的贴婆则叹气提醒：“吉画师兴许还不知，我家姑娘走失时不过两岁稚龄，便是有画像在，也全然派不上用场了……”

而劝说放弃的话，温大娘必然听了许多了，也不必她来重复了。

毕竟，又怎能拿两岁女童的画像去寻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呢？

听着这句话，温大娘倏地红了圈。

“画像……”温大娘怔怔。

温大娘掀了上的绸面被，当即便下了床，要向衡玉行礼。

她本人情执拗顽固，素来最不喜放弃二字——此番来营洲，便是最好的证明。

有些思念虽无声，却也沉重厚得叫人无法忽视。

似没想到她会主动说起此事，温大娘意外之余，嘴角溢苦涩笑意：“是，还有十一日，便满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