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可是罗开竟自始至终守之以礼，只有一次例外，他在半睡半醒之间，曾经有一次模模糊糊觉到有人小心翼翼把他上扶起来抱在怀里，以相就，轻轻撬开了自己的齿，将又苦又辣的药渡来。

罗开的双手悬在空中微微颤抖，良久，才放下。

他说：“攸行兄初来，我手下不知浅，犯了错，今天这顿酒，权当赔罪。”他又喝一大碗酒，“

罗开凝望他很久，惨然一笑，：“阿霖，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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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他笑了笑，“你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大概便是因为什么接受了他。不过，阿霖，我把丑话说在前，他要是敢有半分对不起你，我一定会不择手段杀了他，到时候你别怪我辣手无情。我如珠如宝舍不得动一小指的阿霖，绝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罗开的动作轻的仿佛怕惊动他。

这几个月，他伤重无力，昏迷时多清醒时少，每次醒来，却一定能见到罗开在旁边。

换药这样贴私密的事情都是罗开一手包办，静室之中，没有第三人在场，罗开若有心，他本无力抗拒。

陈习与被林霖支去买东西，还没回来，林霖扶着墙，慢吞吞一步步望回挪。

一，又一，一直到喂完药，罗开只重复了这个动作，别的什么都没。

他知那是罗开。

林霖蹙眉，假装听不罗开话里烈的情意：“我信他不会负我。可是，他得罪了那么多人，要是朝中有人对付他，怎么办？”

林霖退开一步，躲过罗开伸过来的手：“可是今生，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师兄，请你救救攸行，现在天底下，只有你能救他。”

“你让我想想。阿霖，你，让我想想。”罗开颓然坐倒，苍白的手指支着额，“让我想想。”他闭上，轻轻挥了挥手，“你先回去，给我一时间，让我想想。”

罗开这般伤心，林霖心里也一样难过，但与其一直牵扯不清，还不如决绝一些，把话说明白，不然总是伤人伤己。

他终于吐心事，罗开从来稳如磐石的双手一阵颤抖，竟将刚刚端起的茶碗掉落在地。

他猛地站起，一个箭步冲上来：“阿霖！”

他不知罗开这样给他喂药，已经喂了多少次。但他知，罗开能忍住不趁机亲吻他，一定需要极大的定力。如果是他自己，心的人躺在怀里，柔的近在前，他一定没法压抑住自己亲吻的/望。

西北苦寒，军中备的都是烈酒。陈习与光闻着这酒气就要醉了，罗开却酒到杯，谈笑自若，只是一张脸越喝越白。林霖几次想拦，都被罗开阻住了。

这个样的罗开，让林霖的像铁一样的心也被震撼到几乎落泪，他自捺情绪，沉默片刻，才：“师兄，你的心意，我今生是不能领受了，若来世有缘，我……我一定早生几年，在你被迫娶亲之前，把你抢走，找一座山，山大王，把你关起来，关到死，他什么家国大义，谁说什么我也不放你走。”

他就和陈习与喝过一次酒，已清楚了解此人酒量，而林霖伤势未愈，便一酒也没让他沾，几大坛酒几乎都让他一个人喝了。

但愿师兄能早日想明白。

晚上，罗开设私宴，请林霖和陈习与来。

相过，却不能相守，终究，此生无缘。

他没有力气睁，也没有力气推拒。

罗开的温柔从来只对他，罗开的隐忍从来也只对他。或许这一世他也没法报答罗开对他之万一，却不能因为这样，就糊里糊涂答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