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别担心。”林霖笑，“你大老远来定州，路上定是辛苦的很，黑瘦了许多，人却更神，果然居移气，养移，官大了人也不一样，我都快认不你啦。”

林霖瞬间心火，遽然转回，正对上陈习与泪的双：“之兄，你怎么，怎么伤成这样。小弟竟然现在才知……小弟实在后悔，万分后悔，当初劝之兄来定州。小弟，小弟恨不得以相代……”

林霖铁青着脸，僵着被罗开轻轻松松抱卧室，陈习与一路跟着，等罗开将林霖放在床上，不顾林霖的反对，解开衣服检查伤，换药，他依旧只能立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

这样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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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霖面很苍白，站得久了有些摇晃，他扶着缓缓坐在廊下的椅上，微笑：“你怎么来了。我听他们说你来定州，还不信，今天不知怎么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忍不住来走走，竟然真的见到你。攸行，你这段日可好？”

陈习与更是担忧，用力要将林霖架起来：“之兄，你这样不行，快告诉我你的房间在哪里。”

罗开换一药，介绍一伤来历，就如同医馆的师父带徒弟，连致伤原因，伤浅，血几何，目前恢复情况等等一一说了，陈习与听得心如刀割，几乎垂下泪来。

这声音带着哽咽。

很不好。

林霖笑：“我没什么事，只是不小心被刺了一刀，失血过多有些虚弱，养这几个月也差不多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回京啦。”

乎要撞林霖怀里时生生顿住脚，迫自己用尽量平稳的声音：“之兄。”

左肩右臂箭伤，左手小臂被长矛穿，小腹刀伤，大刀伤，后背更是被不晓得什么东西砸到，一大片伤现在还没完全长好，留下狰狞的伤疤。

他说了这几句话，似乎便有些持不住，嘴发白，人也有些发。陈习与看不对，抢上一步扶住林霖：“别逞能，你这伤分明还没好，我扶你回房。你住哪里？”

忽然，他放在床上的手被另外一只手握住，很轻：“之兄……”

罗开很有技巧地压制住林霖所有的反抗，却又小心地不碰他任何伤，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别闹，惹人疑心。” [page]

他手无缚之力，是标准文弱书生，试了几次都没能把林霖扶起来，正急得满大汗，忽然手上一轻，林霖已被另外一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陈习与的心揪了起来：“伤在哪里？”

林霖几次言制止，却毫无作用，只得把脸转向内侧，任罗开摆布。

罗开已一把住他肩：“别动，伤会扯开。”他撇了一陈习与，“攸行兄且先放手，阿霖现在激动不得，他内伤比外伤更重，别激他。”

伤好多。

陈习与微笑：“我自然好得很，倒是听说之兄受了伤，甚是担忧，不过现在看到兄言笑如常，便放下心了。”

他近乎贪婪地汲取这一丝丝温度，一时竟说不话来。

罗开。

林霖顺势将靠在他肩上，睛却一直看着陈习与扶着他的手，隔着厚厚的衣服，他似乎都能受到陈习与上的温度。

林霖心如鼓，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伤，猛地握住陈习与的双手：“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