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开今年二十八岁，大俊朗，姿，面廓清晰到锋利，一双却是标准的桃，只要笑起来，就可以中和掉整个面相的杀气，显得既温柔，又情，让人忍不住沉醉在他的双里。

“借。”罗开打断他，“你一向光风霁月，直来直去的，不用非得和我绕弯。阿霖，你是生气了。我这些年对你从来没变过，你虽然不耐烦，却从来不当一回事，让我猜猜，为什么忽然就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我和永仁和尚提到了那个陈习与？”

第10章

“还是叫我师兄罢。”罗开苦笑一声，“叫我侍郎的人太多，可是你不一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跟在我后蹦蹦的小师弟。”

罗开微微一哂：“你在害怕什么？我当年没有你，现在还是不会你。我只是不服，那个陈习与究竟哪里了你的，让你对他这般

罗开慢慢从桌后面踱，一步步走林霖，林霖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直起警惕地望着罗开。

“在里躲着我还不够，还要躲去哪里？”罗开摇，“阿霖，你不想见我，这些年我何曾过你？又何必非要躲去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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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什么，他没有说。

看来皇帝是认定他在钱这桩事上有天赋了。

他在林霖面前，从来都是温和的。

林霖的心一阵酸涩，他定定神，躬行礼：“下官林霖，拜见罗侍郎。” [page]

别说是主动过去拜会，就是有些不得不见本长官的时候，林霖也一概称病。要不是罗开一直想办法遮掩转圜，他大概早就被赶兵不知丢去哪个清衙门过苦日了。

他心知肚明，是罗开的手脚。

往年凡是当年评为上等的，例行要去本长官那里拜会一下的，林霖一向称病在家歇着，打死不去。

罗开实在太锐，几句话就将林霖的心剖开两半，赤他试图隐藏的心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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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难得，你在兵这几年，我还是一次见到你，比面圣还难。”他仔细看着林霖，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阿霖，你长大了好多。”他轻轻叹息一声，“比原来，更……”

不过今年，他却一反常态，竟主动找个只有罗开在的机会，敲开了兵最长官的官房大门。

而林霖，基本上是混了一年，差事都办妥了，可绝不像陈习与那么拼命，居然也被定为上等。

兵尚书陈庚不在，右侍郎也不在，屋里一个杂役从官都没有，只有罗开坐在第二张桌后面，面前两盏茶，微笑着望着他。

林霖忽然大为后悔，不该贸然来见罗开，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大到可以直面这个人，只可惜，他错了。

林霖躬着一动不动：“下官在兵考功司这些年无有寸功，却一路升迁，心中实在惭愧……”

林霖：“罗侍郎，下官今日求见，是请求调动的。”

过了几个月，陈习与三年任满，迎来他人生中第一次磨勘。本朝磨勘制度规定：公勤廉，文武可取，利益于国，惠及于民者为上；事而无廉誉，清白而无治声者为次；畏懦而贪，漫公不治，赃状未，滥声颇彰者为下。陈习与有青苗贷这一桩功劳，被评为上等，虽然只提了一级，现在是从八品，但却被换去了正经八百的实权衙门，了度支员外郎的佐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