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对林霖关心护几乎就像林霖的爹，也有些时候，就是无话不谈的挚友：“兵罗侍郎前些日又给和尚布施了好大一笔钱，还提到了你。之，你和他私下里还有来往？”

林霖的酒意和好心情，一下飞得无影无踪。他蹙起眉：“他居然还有脸来搅扰你？”

永仁叹气：“当年的事情也说不好谁对谁错，你不能把责任都推他一个人上。他那样的份，难真的会和你天长地久？就算他答应，娘娘也不能答应。之，不是我说你，两个人既然好过，就好聚好散，犯不上分开了就仇人。他既然主动示好，我猜他的意思还忘不了你，你这样记恨，显然也没忘了他，倒不如……”

“绝无可能。”林霖截打断，“我说过，要么两个人一生一世，要么一刀两断。他当年不肯为我豁去，现在也一样不肯，无论如何，我也绝不会再回。”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气有重，林霖放了气：“你总是说，我既然选了这条路，便注定不幸。要么孤老一生，要么就只能找个人暗中往来，地下情人。我偏偏不信，我不信，这一世就找不到一个人，愿意和我抛下一切，共白。没有这样的人，别的，我谁也不要，哪怕是罗开。”

这个名字在他嘴里吐来，显得有些陌生，却也有些挥之不去的酸涩。

罗开，本朝最年轻的兵侍郎，陆王的女婿，和嘉帝姬的儿，当今天的姑表兄弟，甲寅科年轻的探郎，罗开，罗守信。皇亲贵胄之不惧矢石亲上战场，七年来伤痕累累，战功赫赫，累功升迁至现在的位，虽然其中不乏祖荫，但无人敢不承认，他是地地的人中龙凤。

他与林霖曾在白鹿书院一同求学，是同门师兄弟，当时，林霖并不知他的份。

少年时的林霖肆意张扬，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两个人，一个是老师，一个是教他骑箭，和他一起用石泥沙木人玩攻防游戏，拉着他胆大包天照着图纸火蒺藜的罗师兄。

就是这位罗师兄，把林霖引上了这条不归路。他实在太优秀，当他抱住懵懂的林霖，吻着他的额，说喜他的时候，林霖只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

也是这位罗师兄，离开白鹿书院不到两年，就接受家中安排，娶了陆王的女儿。

消息传来，林霖只觉得天都塌了。

罗开夤夜冒雪而来，对林霖解释，说这桩婚事，他没办法拒绝，但他心中喜的始终只有一个林霖，希望林霖不要恨他，更希望林霖能以僚属的份继续和他在一起。

这样的一个人，肯屈尊降贵这样向林霖解释，肯为他安排一条路，似乎已经很好很好了。

林霖却拒绝了。他推开试图再次拥抱他的罗开，决绝：“如果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宁愿一开始就不要。”

那一瞬间，罗开的脸白得就像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

罗开说，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能真正拥有过他。这却是林霖到最幸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