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安瑜匆匆收回视线，揣着那个从安家带来的手焐，坐上了霍之潇的车。他想，夫以后也不会纳他为填房了。他还是要回到那个让人窒息的安家，连带着苗姨娘也要陪他吃苦。

不行。安瑜豁然睁开双。

他可以吃苦，可苗姨娘已经苦了半辈，他不能让母亲再被欺辱了。可唯一能将苗姨娘从苦海中拯救来的人已经不要他了。

安瑜靠在汽车后座上，闭上双。他不想放弃夫，不是为了苗姨娘还是为了自己。

*

安瑜回到家的时候，安荣正好带着人从安家的大门来。他前脚迈汽车，后脚就被冲过来的安荣打翻在地。

“安小少爷！”下人们纷纷惊呼。安荣踩着安瑜的肩膀，把他的脑袋用力蹍雪堆：“你还敢回来？”

安瑜猝不及防吃去满的冰雪，剧烈地咳嗽起来，可细小的冰块又呛了气，他前瞬间黑了，连手指都失去了力气。

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意识也逐渐远去。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纷的蹄声，继而是遥远的枪声——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安瑜过去了。

霍之潇得知安瑜回安家的消息时，刚换下被安欣泼脏的衣服。

“什么时候的事？”“就刚刚。”警卫员一板一地重复安瑜边下人的话，“安小少爷回去看安老太太了。”“安老太太？”霍之潇在心底嗤了一声。他哪里看不来，安瑜跟安家的老太太压不亲近。

这话一听，就是借。

“备。”霍之潇伸手取下军帽，抱在臂弯之间，“跟我去安家。”

警卫员后脚跟用力一并，行了个军礼：“是！”

白雪皑皑，往日闹的街市闭门。街上的积雪半尺有余，寻常自是不能行走，可是霍之潇下的战连关外广袤的雪原都踏过，哪里会被城中细碎的雪堆阻拦？

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军绿的队伍就来到了安家宅所的街。霍之潇猛地拉了缰绳。雪沫四溅，男人蹙眉眺望着不远的几人影：“怎么回事？”

而安家的门前，倒的安瑜被安荣从雪地里拖了来。安荣对着他啐了唾沫：“呸，不就是个玩意儿，没了霍之潇，你算个？！”

下人们恐惧地缩在一旁，不敢言语。安荣骂骂咧咧地说了一通，抬手对着安瑜的脸就是一掌。

清脆的掌被风雪搅碎。安瑜也着睁开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