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是惊醒的，他着气，盯着红棕的床板，一时分不清自己在何。房间里氤氲着淡淡的幽香，味很熟悉，像是在哪里闻过。 [page]

但他分不清自己旖旎的梦中，还是冰冷的现实。

“这样都嫌疼，以后夫疼你的时候，怎么办？”

“夫。”他匆匆凑过去，“里面……怎么样了？”

霍之潇眉心打了个结，无奈地摘下手，轻轻拍了拍他在被外的。

——难不成夫连夜回去了？他心里一惊，但困意而来，合前，觉得酸酸麻麻，还有疼。

“不好了？”安瑜眉心一拧，“什么意思？”下人三言两语把夜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是后半宿的事。家里的一个下人被打死了，送到院里，被老祖宗撞见了。血呼啦地了一摊，别说老祖宗了，就是我们看见，也犯怵啊！”“死人了？”安瑜也吓了一。“可不是吗？老祖宗吓得直接了过去，还是姑爷连夜派人请医生来看的呢。”“夫请的医生？”他把这话听心里，想着梦果然是梦，霍之潇后半夜都不在他房里，怎么会——安瑜面微红，当着下人的面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轻咳着关上窗：“你们还站在这里什么？快去前面看看祖母怎么样了。”

约莫是幻觉吧……安瑜翻了个，小手挠挠，忽而被疼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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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来到他床边。安瑜委屈极了：“疼。”

说话声又小了下去。蜷缩在被里的安瑜半睁着睛，有些迷茫地望着空掉了的衣架——他记得那里明明有夫的衣服

将心比心，但凡安老太太对安瑜有一分好，现下他也不会生罪恶的快意。

“……。”他一把拉住夫的手，不顾男人还着手，直接到上，“夫，我是不是被虫咬了？”

实际上，安瑜并没有多在乎安老太太的。于他而言，整个安家，真正亲近的，只有苗姨娘一人罢了。

“哪儿疼？”

“安小少爷醒了吗？”“怕是还没醒呢。”

“夫……”安瑜里沁了意，可怜地叫了声，“夫！”

毕竟安老太太只关心大房所的女，从小到大，安瑜都没从她那里得到过好脸。甚至于将他送去霍家当填房的主意，也是安老太太的。

关中的雪，下了一夜都没停。

第8章

“那老祖宗的病可怎生是好？”“难不成姑爷真是个……”

“不太好。”霍之潇实话实说，“原本不碍事，可老太太先前看了太久的戏，已经累着了，再受到惊吓，怕是十天半个月也好不了。”

他宁可面对疯疯癫癫的

霍之潇这话说得怪异，连安瑜都听几分不同寻常，但他的心思放在屋里的安老太太上，想着赶快请个安，就回霍家。

然，为晚辈，还是要去老祖宗屋里的。安瑜换了素净的衣服，揣着手焐，由婆撑伞，冒雪赶到了安老太太的院里。霍之潇已经来了，着一军绿的军装，宛若雪地里直的青松，只帽檐上缀着一圈刺的红。霍之潇听见了他的脚步声：“阿瑜。”

是现实。他一个骨碌从床上蹦起来，铁青着脸推开窗：“胡说什么呢？”

霍之潇绷的下颚僵了僵，安：“不怕，夫帮你。”“夫……”安瑜不太清醒，听了这话，没有察觉丝毫的异样，还颇为安心地闭上了双，不消片刻就睡着了。

嘴碎的下人吓了一，双双低，唯唯诺诺：“安小少爷，您……您醒了？”“你们说我夫是灾星。”安瑜鼓着腮帮，把下人们压低声音说的那个词念了来。“安小少爷，您肯定是听错了。”下人讪讪地回答，“我们哪儿敢说姑爷是灾星啊？”言罢，生怕他继续质问，连忙喊起来：“老祖宗不好了！”

“怎么会撞见不好的东西呢？”“也不是撞见，是老太太半夜忽然起，误打误撞见着了那个死去的下人。”霍之潇淡淡，“寻常仇家，打死也就打死了，往门前一扔倒也不算稀奇事。只是老太太运气不好，怕是以后都不敢走夜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