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母，可他只能叫她姨娘，背地里，都不敢喊娘。因为安瑜怕嘴碎的下人听见，去老太太那里通风报信，老太太怪罪下来，吃苦的总是苗姨娘。嫡庶就是这样，他不，一辈都得受委屈。

屏风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霍之潇回来了。

“夫？”安瑜扭过，糯糯，“你帮我把炉关了吧。”

霍之潇将军装脱下，解了两颗衬衫衣扣，弯腰拎起火钳，拨炉里的炭火：“？”“嗯。”安瑜索趴在床边看夫，“怎么烧了这么些炉？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霍之潇轻声叹息：“关外比这里还要冷。”

“关外是什么样？”“全是老。”

“老……”安瑜是见过的，他眨眨，手往前伸，想喝。霍之潇拿起杯，坐在床边，细心地喂到他嘴边。

安瑜大大地喝了，小手搭在夫黑的手上，打了个哈欠：“夫，时候不早了，我去外面睡。”

安瑜的卧房分里外室，里的床大些，外的床小些。他没想过再和夫同床共枕，霍之潇却也不会让他去外面的小床上睡。不要说外面没有炉，就算外面有炉，里屋还有香。

“我去外面。”霍之潇住安瑜的肩，把他重新回到床上，“晚上若是警卫员来找我，我睡外面更方便些。”

这理由冠冕堂皇，安瑜没办法反驳。

他等夫走到屏风后，迫不及待地蹬掉，又扒了上的袄，只着一单衣，钻了被。床亮着一盏老式台灯，灯火昏黄，伴随着外面钟摆的嘀嘀嗒嗒，令人昏昏睡。安瑜眯起睛，瞧见了衣架上的军装。

那是夫挂上去的。

他的卧房里有外男了。还是的男人。

安瑜如在云端，乎乎地盯着军装，不知不觉闭上了睛。

*

霍之潇是听见安瑜着哭腔的息声才起的。他放下手里得锃亮的枪，弯腰撩起暗红的门帘，绕过画满凤凰的屏风，见着了蜷缩在被底下，微微发抖的安瑜。

安瑜还没醒，是安老太太的香起了作用。灯火昏暗，他半张脸埋在锦被里，尾猩红，勾人心魄。

霍之潇盯着他看了半晌，手搁在带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腰带松了，也脱了。然后掀开被，直接将安瑜搂在了怀里。

安瑜上冒着气，汗津津的，往被里面拱拱，又觉得夫上凉快，便黏糊糊地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