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的老祖宗殷切地望向霍之潇：“姑爷，我们阿瑜可好？”霍之潇底划过一冷意。

可惜安老太太老昏，看不见：“屋里的香是好东西，老婆我了大代价才找来的，望姑爷不要嫌弃。”

“安老太太言重了。”

霍之潇不咸不淡的回应让安老太太着了急。安瑜一日不成霍之潇的人，他们安家的富贵就一日得不到保障。所以她才想到用香迷庶孙的昏招。

原打算生米煮成熟饭，最好是安瑜一朝怀了孩，那么日后，就算他被霍家的男人克死了，安家也能凭着这个孩富贵百年。在安老太太看来，安瑜这条贱命，唯一值钱的，就是他那随时会鼓起来的肚。

“阿瑜很好。”霍之潇背对安老太太，眉间涌起不耐。他是在关外见惯枪林弹雨的人，最烦后宅的腌臜烂事。可安瑜……与他不同。霍之潇念及此，收敛了情绪：“他弱，日后怕是不能常回来走动了。”

安老太太大喜：“那是自然，阿瑜既然是姑爷的人，就该伺候着姑爷，姑爷……”霍之潇懒得再听安老太太的浑话，抬走了风雪。

“老祖宗。”安老太太边的下人扶住她的手，“要是安小少爷真怀了姑爷的，苗姨太岂不是长脸了？”“怀了又如何？”老太太冷哼，“你看我们欣儿，嫁去时没病没灾，不过三年！瞧着要没了……安瑜跟他娘一样，弱不禁风，若真的怀了，不用霍家的男人克他，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死。”

“若是怀不上，霍家更亏欠咱们，若是怀上，霍家就得敬着咱们！”安老太太算盘打得好，安瑜是生是死，只要成了霍之潇的人，都旺了安家满门。

“姑爷看上去并不好相与，咱们的想法怕是也瞒不过他。”安老太太向着霍之潇离开的方向啐了一：“我呸，他看来又如何？左右是他害死了我们欣儿。”“一家人，等着吧，关外若是太平……”

安老太太和下人渐行渐远，霍之潇也重新回到了安瑜的卧房。他还在睡，情退去，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霍之潇用指尖轻轻拨安瑜的，等窗外的风雪小些，将他打横抱起，坐上霍家的汽车，回帅府了。

是夜，安瑜是饿醒的。他浑酸痛，挣扎着爬起来，还未起，就被腰间箍着的手搂了回去。换了平时，安瑜怕是要惊得起来，今日，他却由着那意，重新倒回去：“夫。”

“怎么知是我？”霍之潇低下。微的呼在安瑜的脸颊边徘徊，他缩了缩脖：“夫……夫上的味，我记住了。”霍之潇微微一愣。

安瑜的小手已经住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夫，我上的衣服……”他记得在安家时，已经被霍之潇扒掉了，上的衣服后来也扯得不像样。但是安瑜现在穿着不属于自己的净衬衫，下摆很长，一直遮住了。他忐忑地品味着不该现的心中的窃喜，了一气。

“不想穿夫的衣服？”霍之潇低低地笑了声。猜测得到证实，安瑜面微红，挣扎着坐起来，想下床，肚狠狠一阵响动。

他饿了。

“我去给你拿吃的。”霍之潇忍笑下床，在衣架上随手扯了一件外搭在肩，缓缓走到了门外。安瑜并没有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他等夫走了，赤脚踩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抱着胳膊，一边打哆嗦，一边打量陌生的卧室。

安瑜知，安欣生病以前，也住在这里。屋里有女人生活过的痕迹。很淡，仅仅是桌边有若有若无的香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