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着不语衣襟指尖抖了抖，冷哼一声放开了。

“哥？！”一旁的李淑君惊惶地拽住了不语的手，“你、你在说什么……”

沉顿了顿，缓缓转过，对上了那双闪烁着定光芒的眸，心中被什么刺了一下，说不来的疼。

不语拧过，试着将那泛起涟漪的心绪抚平，看着雷劫之后满目疮痍的周遭，以及结界庇护下的修复阵，最后一丝留恋也被斩断了。

而后噩耗传来，在一片愉悦的氛围中，天元门二十二上仙沉了难以摆脱的悲伤之中。

要是他们不会成为界之人威胁天元仙尊的肋。

不论是那些令人啧啧称赞的天赋过往，还是雷灭玉魈寒，抑或领导众人成功修复界裂，这位新上任的天元仙尊事果断雷厉风行，给人一忍不住想要依靠的觉。

失去挚的不止他一个。

倘若世间会有因果回，他希望家里的灯能照亮回去的方向。

不语从未见他如此愤怒，不屑掩饰分毫的情绪，恨不得在不语脸上瞪两个血窟窿来。

不语清楚，大势所趋，天命难违，他的所有情绪不过是九一，在这世掀不起半分波澜。

可不语说不什么安的话，人死如灯灭，再给活着的人留下暧昧的念想，无异于是给人上沉重的镣铐。

沉转离去，却被一只手拽了下来。

他有他的，他追赶过，放弃过，占有过，却不能抹去那个人向前的路。

“沉师兄。”不语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复杂的情，“贤淑就给你了。”

界裂的修复很成功，在玉魈寒被灭之后，一切都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不语没有回答她。

可他见不得这张脸，一看到不语，他就会想起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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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悲伤的气氛所染，那刚翘起来的尾也重新变得沉重起来。

消失总是能在人心泼上一瓢冷，将还没开始的梦打碎。

沉家世不低，其父为上仙界第一炼丹门派掌门，他自幼骄奢逸惯了，即便不服，咬牙追赶，表面也是纨绔不羁的。

沉这人，天赋异禀，为人调，行风纨绔，目一切，也正因如此，虚上仙才看在老朋友的面上，收他为弟时赐字“沉”，愿汝沉心静气，将来必有大可为。

他一路看着长大的小师弟，如今是真的成熟了，那薄弱的肩膀羽翼丰满，要去扛起这天下众生。

二十二上仙还在，天元门还在，他们的家还在。

要是没被界裂所拖……

可惜他天赋再，也不过天元峰那几位，像是再闪亮的星，也在月光之下黯然失。

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责备，因为活下来了，就要成为众人发怒火的对象吗？

是他们太过没用……

他又怎么会投那可怕的地狱，落得个魂飞魄散、万鬼吞噬之终。

若是神能伤人，沉早就大逆不地把这位刚上任的天元仙尊上给瞪窟窿来了。

李淑君的哭喊并没有打动任何一个人，一丝的心，都会让这丫丧命。

修复成功的喜悦仿佛能让众人忘却为了这成果而牺牲的人们，在黎明到来之前，偷偷地松了一气。

李淑君还是被封锁了记忆，原本活泼的丫莫名变得一言不发，这让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卯安上仙担忧无比。

也是如此，当年沉拜天元门，并非真正想为上仙界些什么，而是追随着某位皇的步伐来的。

界之门还未封印，黎明尚在远方，天元峰只余天元仙尊一人，能不能度过这一劫，没人说得清楚。

他护不住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们，却不想将好不容易保下的人也推渊。

人太过脆弱，太过渺小了。

新的天元仙尊却像是毫不在意一样，在裂修补期间带着那位能看见灵魂气的丫，将界余党全捉了来。